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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奇站在甲板中央。
他看着克比。那个小鬼满脸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但站得很稳。
路奇把重心往下压了一寸。
“你的见闻色确实在变强。”他说，“但还不够。”
克比没有回答。拳头收在腰侧，武装色已经蔓延到小臂。
路奇动了。脚掌碾甲板，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克比看到了。见闻色捕捉到气流的方向——右边。身体往左偏。
爪子从他右肩上方划过。劲风刮破衣服，但没有碰到皮。
路奇没有停。第二爪从下方撩起来，速度快到破空声刺耳。克比抬腿后撤，爪子从他膝盖前方掠过。
第三爪直取胸口。克比侧身，爪尖擦过肋骨，留下一道血线。很浅。
路奇的眉头拧了一下。三爪只碰到一次，还是擦的。这小鬼的见闻色又厚了一层。
路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左爪、右爪、膝盖、肘击，四连击。克比在其中闪避——低头、侧步、收腹。前三下全躲开了，第四下肘击砸在他肩膀上。
他退了两步，肩膀火辣辣地疼。但嘴角动了一下。四连击只挨了一下。
路奇的表情彻底沉了。
他加速了。连续出爪，速度快到残影在甲板上拖着。克比的见闻色在烧——每一爪的轨迹他都能提前捕捉。但身体还是跟不上。能看见，躲不开。
肩膀又挨了一下。肋骨挨了一下。后背挨了一下。
他后退，路奇跟上。爪影裹着他的全身，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在躲。
比刚才躲开的次数多了。路奇出十爪，他能躲开七爪。虽然还在挨打，但频率在下降。
路奇出了二十爪。克比躲了十五爪，挨了五爪。呼吸更乱了，但脚下比刚才更稳。
路奇出了三十爪。克比躲了二十三爪，挨了七爪。
路奇的呼吸也开始乱了。他看到克比在爪影中间穿行，虽然笨拙，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顺畅。这个小鬼在拿他的爪子练见闻色。每一次挨打都在修正判断。
路奇咬着牙，右拳蓄力，直砸克比面门。这一拳没收力，带着怒意。克比偏头避开，拳头从他耳侧擦过。路奇收势不及时，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克比的眼睛亮了一下。
拳头收在腰侧，武装色集中在拳面。一步踏出，右拳砸在路奇的胸口上。
砰。
路奇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拳印陷下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