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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全身都在疼。肩膀、肋骨、胸口，每一处都在叫。视线开始模糊，汗水和血混在一起，蛰得眼睛发酸。
但他的见闻色在变。
路奇下一爪刺向他腹部的时候，他提前了半拍侧身。爪子擦着腰过去，留下一道血痕。但比刚才强了。刚才连擦都擦不到，这次他让开了三寸。
路奇眉头皱了一下。
“闪开了？”
克比没有回答。他压低重心，眼睛盯着路奇的肩膀。
路奇再出爪。这次更快，角度更刁。爪子直取克比太阳穴。
克比偏头。爪子擦着他耳朵过去，劲风刮得耳朵发红。但比刚才快了。他偏了五寸。
路奇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克比没有等他说完。他出拳了。武装色裹着拳面，砸向路奇的腹部。路奇抬手格挡，手臂震了一下。
克比退后两步，喘着气。嘴角的血还在流，但他在笑。嘴角动了一下，很快，但确实动了。
路奇的表情沉下来。
他连续出爪。六连击。比刚才更快，更密。克比在其中闪避——肩膀偏一寸，腹部收一寸，头侧一寸。他挨了三下，躲了三下。
挨打的地方在疼，但躲开的地方让他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他能看见了。不是看路奇的动作，是看路奇的意图。每次爪子抬起来之前，他的见闻色已经捕捉到了轨迹。
路奇停了半步。他看着克比那张满脸血的脸，额头上的汗往下淌，眼皮肿了一块。但克比站得比刚才稳了。
“你的见闻色……”路奇的声音低沉，“在变强。”
克比没有回话。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拳头重新举起来。
路奇再攻。爪影铺天盖地压下来。克比在其中闪躲——退一步，侧身，低头。每一步都比上一步快半拍。他挨了五下，躲了五下。血从额头滴下来糊住了一只眼睛，但他没闭眼。
路奇停下来。
他看着克比——那个满身是伤、还在喘气的眼镜小鬼，比刚开始能躲了。不是运气。是在挨打中把见闻色磨出来了。每一次被打中都在修正判断，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早。
“怪物。”路奇低声说了一句。
船头，艾尼路眉头拧成疙瘩。他看着克比在路奇的爪影里穿行——虽然还在挨打，但闪避的频率越来越高。见闻色在肉眼可见地变强。
“这小鬼……”艾尼路没有说完。
萧天站在船舷边，看着克比满脸血却还在调整站姿的样子。
“他在练。”萧天说，“用路奇的拳头练。”
路奇再次出爪。六连击，速度快到残影。克比躲了四下，挨了两下。胸口又添一道血痕，但他没有后退。拳头抬起来，砸在路奇的手臂上。
不重。但打中了。
路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克比。
那个小鬼满脸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但站姿比刚才更稳了。呼吸短促，但节奏已经稳住了。
克比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看着路奇：“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