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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艾尼路悬停在低空，俯视着他。
“武装色。”
他歪了歪头。
“不错的颜色。”
雷光在他身后缓缓凝聚，蓝白色的光幕像一堵立起来的墙。
疤脸上校攥紧发抖的拳头，重新覆盖上武装色。
“……再来。”
疤脸上校的拳头再次挥出。
武装色覆盖在指节上，漆黑色的硬壳随着拳势向前突进。这一次他压低重心，把全身的重量都压进那一拳里。
艾尼路侧身避开，雷光在脚底跳跃，整个人横向挪出半米。疤脸上校的拳头擦着他肩膀过去，带着的热风刮得他皮肤发烫。
“剃！”
疤脸上校脚下一踏，身形再次消失。下一秒，他从艾尼路右侧切入，肘尖覆着武装色，狠狠砸向艾尼路的肋部。
艾尼路这一次没躲开。
砰——！
他往前扑出几米才稳住身形。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呼吸停了一拍。
“疼……”
艾尼路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凹陷痕迹，边缘泛着暗红色。
他抬头看着疤脸上校。
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更沉，更专注，像在打量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东西。
“武装色确实能打疼我。”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让我再看看。”
疤脸上校没说话，拳头再度轰过来。
艾尼路这一次没躲。他迎上去，五指张开，雷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面细密的电幕，罩住了疤脸上校的拳头。
滋滋——！
拳头砸进电幕，武装色的黑壳被电弧啃噬出细密的裂纹。疤脸上校咬紧牙关继续加力，艾尼路却在后退的同时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那层正在崩裂的霸气上。
他在观察。
武装色的流动方式，从骨头里涌出来，覆盖在皮肤表面，然后凝固。像一层可以反复压缩的硬壳。每一次被雷光打散之后，疤脸上校都需要重新凝聚。
需要时间。
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
艾尼路捕捉到了。
他不再后退，雷光在周身暴涨，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裹在蓝白色的电光里。
“第二次了。”
疤脸上校的瞳孔一缩。
雷光压缩到极致后炸开。光柱不像之前那样粗如水桶，而是收束成一道笔直的线，贯穿空气，直接钉在疤脸上校交叉的双臂上。
轰——！
武装色的黑壳先碎。然后是袖子，然后是衣服，然后是皮肤。
疤脸上校倒飞出去，后背砸穿了一根桅杆，木屑四溅。
魔人靠在船舱门框上，看着这一幕。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哼响，像是笑，又像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些。
他没说话。
但那双覆着阴影的眼睛，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