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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路。”
怪异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像金属刮过石面。
魔人落下来，足尖点在甲板上，悄无声息。他站在艾尼路和斯潘达姆之间，缓缓摇了摇头。
“留下他，他会是我们的‘大奖’。”
艾尼路没动，雷光还在指尖跳动。
“你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吗。”
“听到了。”
魔人偏头看了一眼瘫在墙根的斯潘达姆，后者浑身焦黑，嘴唇哆嗦着，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但他侮辱了我。”艾尼路的声音冷下来，“神被蝼蚁吐口水。”
“那就杀了吧。”
魔人靠在一根断裂的桅杆上，双臂环抱，嗓音沙哑。
“我们又不缺他那几个钱。”
“总不能为了这么个蠢货，伤了船员的心。”
艾尼路偏头看他。
那目光停顿了一瞬。
雷光在他指尖慢慢熄灭了。
“……神很高兴。”
他转回头，面朝斯潘达姆。雷光重新凝聚，这一次是压缩到极致的白色电球，小如弹珠，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不、不要——！”
斯潘达姆连滚带爬，膝盖碎了，手掌在石板上扒出十道血痕。
雷光射出。
贯穿。
轰——！
斯潘达姆的身体飞出码头，砸穿仓库的木门，撞碎里面的货架，嵌进最里面那面墙。焦黑的身躯挂在碎裂的石板间，四肢偶尔抽一下。
没死。还剩一口气。
艾尼路皱眉，抬手要补。
一道身影瞬移而至，挡在他和斯潘达姆之间。剃。疤脸上校浑身燎痕，大衣烧了半边，脸上那道伤疤泛着暗红。
“够了。”
他的双拳握紧，武装色覆盖上去，漆黑的硬壳裹住指节。
“你的对手是我。”
艾尼路看着他，收起了脸上那点余温。
“你刚才躲开了我的雷。”
“所以呢？”
“所以神不会再留手。”
他右臂扬起，五指张开。雷光从掌心炸开，倾泻而出。蓝白色的光柱粗如水桶，裹挟着高温，朝疤脸上校正面贯去。
疤脸上校瞳孔骤缩，交叉双臂，武装色叠了三层，狠狠砸向雷光的中心。
轰——！
拳头与雷电交汇，炸开一圈气浪。电弧四溅，灼烧着周围的空气。
疤脸上校的拳头只撑了不到一秒。
武装色的黑壳浮现裂纹，雷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攀爬，吞噬了袖口，吞噬了肩章，吞噬了半边衣领。
他闷哼一声，双脚在甲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深沟，整个人被雷光顶着往后滑。
一步。两步。三步。五步。
他一脚踩碎甲板边缘的栏杆，才勉强停下来。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发抖，手背焦黑，冒着细烟。
疤脸上校低头看着自己瓦解的霸气，瞳孔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