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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带着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砸向卡莉法的面颊。
卡莉法来不及躲。她的指枪打空了，身体前倾，重心不稳。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她的左脸上。
“砰！”
一声闷响。卡莉法的头猛地往右偏，眼镜飞了出去，头发散了，嘴角裂开，血珠子和唾沫一起飞出来。
她整个人横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一块碎石上才停下来。
左脸肿了。不是普通的肿，是像被塞了一个馒头的那种肿。嘴角的血往下流，滴在碎石上。
克比也倒了。
他跪着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倒在了地上。
血从克比脸上流下来，在碎石里汇成一小摊。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笑了。
“打中了……”克比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重复这三个字。
碎石堆里，卡莉法撑着地面爬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疼得龇牙咧嘴。手指碰到脸颊，像碰到一块烧红的铁。肿起来的皮肤绷得紧紧的，摸上去发烫。
她找到飞出去的眼镜。镜片碎了一片，镜框歪了，一根镜腿断了。她勉强把眼镜架在鼻梁上，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看清。
她站起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克比。
那个小鬼一动不动，但胸口还在起伏。没死。
卡莉法的眼神变了，带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这个小鬼，居然在生死关头觉醒了见闻色。
甚至……
武装色也提升了！！
这是什么怪物级别的天赋啊？啊？！
路奇也做不到这么快觉醒霸气啊！！
卡莉法的拳头攥紧了。
“你的进步速度太快了。”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快到让人害怕。”
她看着克比的脸，眼神变得格外冰冷。
“今天必须杀了你。”卡莉法一字一顿。
她抬起右手，摆出指枪的起手式。
不能再让克比成长下去了。再给他几个月，卡莉法度没把握打过他了。
卡莉法迈步，大步走向克比！
克比趴在地上，听到了脚步声，手指动了一下，想撑着地面爬起来。
撑不住。手臂软得像面条，刚抬起来就砸回地面。
他咬着牙试了第二次。还是没撑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克比抬起头。他的眼睛被血糊着，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听到了，感觉到了。冰冷的杀意在靠近。
他睁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对着脚步声的方向。
卡莉法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是个好对手。”她说，“但你活不过今晚。”
指枪举起，对准克比的后脑勺。
克比没有闭眼。他睁着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嘴角的血还在流。
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卡莉法的。是另一个人的。不紧不慢，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卡莉法的瞳孔收缩了。
她抬起头。
一个黑发少年从月光下走过来。步伐不快，表情平静。深色外套上沾着灰尘，手腕上的表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天。
他走到克比身前，停下。
低下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克比。那张脸已经不像脸了，血和肿胀遮住了所有五官特征。但他还是认出了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
萧天抬起头，看着卡莉法。
卡莉法的指枪还举着，对准的方向被萧天挡住了。
“让开。”她说。
萧天没有让。
卡莉法的眉头拧紧了。她认识这个人。萧天。悬赏一亿两千万。加布拉被他打晕了，布鲁诺被他的手下打晕了，枭和偎取也都倒下了。
“我说让开。”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了几度。
萧天看着她。
“有我在。”他顿了一下，“他死不了。”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