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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法的拳头砸下来。一拳，又一拳。
克比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他承受着痛苦，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岂可修……大家都赢了，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输在这里！！”
他的左手还死死攥着卡莉法的手腕，但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五指像被一根根掰开，指尖在发抖。
卡莉法的声音冷冰冰：“你这样的小鬼，乖乖下地狱吧！”
她一拳砸在克比的颧骨上！
克比忍受着剧痛，右臂还在挣扎，释放着武装色。
大家都赢了……
自己，决不能，决不能拖后腿！！
肌肉鼓起，青筋暴起。胶状物纹丝不动。
卡莉法的拳头又砸下来。这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克比的身体往一侧倒，左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
耳鸣。嗡嗡的声音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飞。视线更模糊了，血和汗混在一起，眼前的世界变成了暗红色。
他没有松手。左手还抓着。
“你还能撑多久？”卡莉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一堵墙，“你的脸已经烂了，眼睛也看不见了。你的右臂动不了，左臂也快没力气了。”
克比没有回答。他的嘴在动，但发不出声音。血糊住了嘴唇，唾液混着血往下流。
卡莉法的右拳再次举起，瞄准克比的鼻梁。
“还不认输？”
拳头砸下来。
克比的头猛地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撞到地面。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更多的血喷出来。
但他没有倒下，左手还抓着，膝盖还撑着！
卡莉法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蓝色的眼眸多出了一抹，骇然。
五根手指，每一根的指甲都嵌进了她的皮肤，血珠子从指缝间渗出来。
“小鬼……”
“你还真是格外固执！！”
她用力甩了一下，没甩掉。克比的手指像生了锈的铁钳，死死扣着。
“放手！”
她抬起左手，握拳，砸在克比的右肩上。克比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指松了一瞬，又扣紧了。
再砸。砸在同一个位置。
克比闷哼一声，右臂的肌肉绷得更紧了。不是用来格挡，是用来挣泡泡。
他试图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到右臂上。
用力。再用力。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胶状物上出现了一条细纹。头发丝那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克比感觉到了。那条细纹让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抠进胶状物里。
卡莉法的拳头又砸下来了。
这一拳砸在他的额头上，皮开肉绽。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流，经过嘴唇，经过下巴，滴在地上。
克比的眼前彻底黑了。血糊住了两只眼睛，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他还抓着。
“你是真的不怕死。”卡莉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甩了甩被抓住的手，右手抬起来，五指并拢，指尖朝前。
指枪。
“那就死吧。”
指尖对准克比的太阳穴。
克比感觉到了。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杀意。冰冷的、锋利的、像针尖一样的杀意。
他的身体自己动了。
不是他想动的。是身体自己动的。一种说不清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像一道光，像一声雷。
见闻色。
他“看”到了。看到了卡莉法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空气被撕裂的轨迹，看到了自己唯一能躲开的路径。
头往左偏。
两寸。
指枪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劲风刮过，耳朵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飞出来。
但躲开了。
与此同时，他的右臂猛地发力。
不是蛮力。是武装色。
无色的、透明的、但确实存在的武装色从掌心涌出来，灌进那条细纹。胶状物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裂纹从一条变成三条，从三条变成无数条。
“开——！”
克比低吼。声音不大，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胶状物炸开了。碎沫四溅，液体飞散。
他的右臂从束缚中挣脱出来，拳头握紧。无色的武装色覆盖在整个拳面上，数量远超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