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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一件件被搬下车,整齐地堆放在门厅走廊下。
孩子们拿到了糖果和崭新的文具盒,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林清雪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栏杆上,被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在泥土地上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清脆的欢笑声在有些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晨光洒在她明媚的侧脸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平时在法庭上绝看不到的柔和。
张伟靠在皮卡车的车头旁,乐呵呵地抱着胳膊看着不远处追逐打闹的这群人。
阳光洒在院子里,微风吹落了几片枯黄的杨树叶,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老油画。
站在一旁的院长同样默默望着眼前这和谐温暖的一幕。
只是,看着看着,院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笑意却微微有些发僵,眼底隐藏着一丝忧虑。
不过那抹异样转瞬即逝。
院长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侧高大挺拔的年轻人,语气重新恢复了热情:
“张先生,外头风大,物资护工们搬就行了。走,我们进去坐吧。”
张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着院长穿过一条铺着水磨石地面的长廊。
老旧的红砖楼,墙皮有些剥落,但地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院长领着他走进一楼东头的一间大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先生,我们福利院条件简陋,实在腾不出专门的会客室,平时接待上面检查也都在这大食堂里,您多担待。”
“没事,坐哪儿不是坐。”
张伟压根没在乎这些虚礼。他拉开一张漆皮斑驳的长条木凳,顺势坐了下来。
食堂靠南侧是一排大玻璃窗,采光极好。
从这里往外看,正好能将整个前院尽收眼底。
阳光下,林清雪正弯着腰,手里拿着根跳绳,给两个缺了门牙的小丫头耐心地比划着动作。几个男孩子则满头大汗地围着她打转,院子里不时传来清脆的打闹声。
张伟看着窗外,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别说,还挺有当幼师的天赋,当初中老师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院长从旁边的铁皮暖壶里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张伟手边。
白瓷茶缸的边角有些磕碰掉瓷,但洗得泛亮。
“张先生,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茶叶招待。”
“白开水就挺好,解渴。”张伟端起茶缸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将茶缸放下,随口拉起了家常:“院长,我看院里的孩子好像不是很多,现在总共还有多少人?”
院长在张伟对面坐下,叹了口气道:“现在一共三十七个。”
“这几年政策好,不少身体健全的婴幼儿早早就被条件不错的家庭依法收养了。剩下的这批,要么是大龄一点的,要么多多少少身上带点先天残疾或者慢性病。”
张伟点了点头:“我看刚才在外面跑的那几个,应该都到了上学的年龄吧?附近有学校接收吗?”
“有的有的。”院长连忙应声,“镇上的中心小学离这不算太远,走路二十来分钟。民政和教育部门特批了名额,只要到了年龄的,都在那边挂了学籍。每天早晚由我们院里的护工统一接送,孩子们上学倒是一直没耽误。”
“那日常开销呢?院里的经费够用吗?”张伟又问了一句,“主要靠财政兜底,还是社会爱心人士的散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