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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等弹幕继续起哄，动作利索地伸手按下了“结束直播”。
喧闹的屏幕瞬间暗了下来。
耳边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书房主机风扇细微的嗡嗡声。
张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其实根本没打算去楼下吃什么烤串，纯粹是拿来搪塞弹幕的借口。
今天连着打了两场大硬仗，白天又是开庭又是应付媒体，晚上又播了三个小时，铁打的人也顶不住这种消耗。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了。
张伟简单去卫生间洗漱了下，把自己整个人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关掉主灯，卧室里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手机屏幕发出柔和的光。
他习惯性地点开番茄小说，熟练地翻到书架里追更的那几本，本打算看两章催催眠，脑海里却莫名其妙地闪过刚才连麦时那个追星女那几句理直气壮的质问。
网暴致人自杀，自残跳楼，还敢跑来问自己算不算犯罪。
张伟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退出了小说软件，点开微信，在置顶列表里找到了林清雪的头像。
【张伟：睡了吗？】
【张伟：今天直播遇到傻逼了，今天白天我刚刚在庭上锤爆了网暴我的人，视频切片都传遍全网了，结果有一个网暴别人致死他人自杀的追星女竟然找我咨询网暴的事！】
【张伟：你说这种人脑子是怎么想的啊？她是一个施暴者竟然来咨询我一个不久前刚被网暴过的受害者！】
……
第二天一早，周六。
一辆墨绿色的长城炮皮卡车平稳地穿过市区，顺着柏油马路一路开向江城远郊。
张伟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嘴里嚼着一块薄荷糖，副驾驶座上坐着林清雪。
后车斗里被帆布严严实实地罩着，里面装满了整整一车的米面粮油、成箱的新鲜牛奶，还有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文具盒和崭新的儿童冬衣。
车子开往的目的地，是位于江城郊区的阳光福利院。
今天此去的目的是为了慈善！
虽然张伟并不是一个热衷慈善的烂好人。
但是，狂徒律所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每年的营业收入相当惊人。做大做强之后，有些账目就必须算得极其精细。
企业合法的公益性捐赠支出，在年度利润总额百分之十二以内的部分，是准予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的。
这笔钱与其白白缴掉，不如变成实打实的物资散出去，还能博个好名声。
况且狂徒律所本身就是靠着自媒体和舆论声量起家的，名声和公众形象对狂徒律所的重要性比一般律所，企业要重要得多。
搞慈善，既能合规抵税，又能给律所树立极好的社会声誉，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