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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律所上一年度审计公布的财务年报,狂徒律所在过去一年里,分散在各处的定向慈善支出总额,足足有三千七百万。
对于一家民营律所来说,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人侧目。
当然,做为律所的老板,由于他本人并不热衷慈善,所以一般是由律所的员工执行。
之所以今天大清早亲自开着皮卡过来,完全是因为身边的林清雪。
前段时间林清雪偶然得知了律所有对接福利院的慈善活动,对这方面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尤其是听到福利院里那些身体有些残疾或者被遗弃的孩子,更是念叨了好几回。
今天这趟行程,张伟纯粹是作为陪同人员兼免费苦力。
车子在一条有些坑洼的水泥路尽头停下。
前方是一座有些年头的院落,红砖墙上刷着白漆,大铁门上方挂着一块略显褪色的木牌——江城阳光福利院。
皮卡车的引擎声刚熄灭,福利院院子里正在跳皮筋的几个半大孩子就停下了动作。
“大卡车来啦!”
“快看,有大车!”
伴随着清脆稚嫩的呼喊声,七八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衣服的孩子从院子里呼啦啦地跑了出来,扒在铁栅栏门后,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往外瞧。
林清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脸上立刻泛起温柔的笑意,从副驾驶拎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纸袋。
“慢点跑,别摔着。”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隔着铁门的缝隙把袋子里的进口水果糖和小包装坚果分发到孩子们伸出来的小手里。
孩子们拿到糖果,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嘴甜得不行:“谢谢漂亮姐姐!”
张伟也跟着下了车,走到车尾扯开捆绑帆布的尼龙绳。
看着林清雪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张伟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扬,低头开始把一箱箱沉甸甸的纯牛奶往车尾板上搬。
脚步声从院内传来。
阳光福利院的院长穿着深灰色旧毛衣快步迎了出来。
这是一位头发已经发白的中年妇女。
院长快步推开大门,先是跟林清雪打了个招呼,随后连忙小跑着来到皮卡车后,看着正卷着袖子搬货的张伟,满脸都是感激和歉意。
“哎呀,张先生,您怎么亲自干上重活了!”院长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每次都是狂徒律所给我们送东西,这几年要不是有你们所里一直帮衬着,这几十个孩子的换季衣服我都不知道去哪化缘……真是太感谢您了,张先生。”
张伟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福利院,但是这家福利院狂徒律所已经连续资助了将近三年,院长对于张伟这个律所老板自然不会陌生。
张伟直起腰,笑着摆了摆手:“院长您客气了,叫我小张就行。我们所里也是响应社会号召,尽一点微薄之力,您守着这帮孩子才是真不容易。”
“快快,都别看着了,搭把手!”
院长转过头,连忙招呼从食堂和后院赶过来的两名中年护工。
狂徒律所的慈善资金是比较分散,没有集中资金去资助几个特定的福利机构,而是以这种点对点的形式,长期资助江城及周边几十个小规模的孤儿院、伤残退役老兵疗养所和偏远乡村小学。
眼前这一辆皮卡车看着不算扎眼,但车厢里全都是实打实的高品质硬通货,米是东北五常大米,油是一级压榨花生油,冬衣全是在正规商场批量采购的加厚羽绒服,整整一车物资折合下来也得好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