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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诡异的平静下来。
“你杀不了我。我是九州唯一的神。从前是，现在也是。这是祂告诉我的。”
“祂？”陈元神色莫名，语气诧异，“这里也是祂？这里也有祂？”
九州应当是一个真正的封闭世界才对，怎么会有仙人插手其中？
根据历次模拟的线索，就连未央大概率也是不知道九州具体所在的。
轮回没有回答陈元的问题。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那混沌翻涌的天穹之巅，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祂说我是九州唯一的神。祂是仙人，不会骗我的。”
“我已经破碎天道。”
“我现在已经掌握混沌。”
“我只需要保护......”
轮回的目光落在陈元身上，那双混沌流转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孩子般的茫然。
他突然想起来那仙人的第三句话是什么：
【你要记得：在千万年后，有一仙灵根。护他不死。】
他使劲敲了敲脑袋，神色痛苦不安，似乎就要从魔障之中清醒过来。
但很快，他再次忘了仙人的那第三句话。
眼前再次只剩下千万年的等待，千万年的压抑，千万年积攒的疯狂与绝望。
混沌法则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九州天地的根基随之震颤。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虚虚一握——
整个九州的天穹，像是被他攥在了掌心。
山川倒悬，江河逆流，日月移位。
三千法主之中，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体内的法则本源在混沌的牵引下疯狂震荡，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五指猛地握紧。
天穹崩塌了。
九州的天穹，从正中央开始塌陷，像一张被巨手攥住的纸，褶皱、撕裂、向内坍缩。
混沌之气如潮水般从裂缝中涌出，吞噬一切——光线、声音、空间、时间。
所有被混沌触及的东西，都在失去“存在”的资格。
轮回之主站在天穹崩塌的正中央，衣袍猎猎，周身混沌翻涌如怒海。
他的五指越攥越紧，天穹的塌陷越来越快。
九州大地在颤抖。
整个世界在持续不断地缩小——被混沌吞噬的部分，永远地消失了，化为了纯粹的混沌之气。
风自在闷哼一声，刚刚修复的身体再次开始龟裂。
许境灵面色苍白，真灵深处的仙力疯狂运转，却也只能勉强护住自己与身旁数人。
剑忘我立于虚空之中，破妄之剑横在身前，人意之光在他胸口剧烈跳动，像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混沌翻涌的身影，盯着那个曾经是佑祈氏、曾经是九州唯一的神、如今彻底疯狂的……囚徒。
“陈元！”
剑忘我的声音穿透混沌，落入那玄衣少年的耳中。
“一起出手？”
陈元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轮回之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混沌之气一寸一寸地吞噬九州，看着山川崩塌、江河干涸、众生在混沌中湮灭。
看着那些刚刚升起的人意之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无数可能明灭不定地在他眼中翻涌。
剑忘我见此咬紧牙关，只能拼命地朝着混沌中心挥剑。
但一道道剑光还没靠近轮回身体，就被厚重的混沌之气碾碎同化。
……
就在剑忘我挥出三万剑，精疲力尽之际，轮回之主出手了。
混沌法则全力运转，整座九州天地的根基都在他掌中震颤。
一切存在的形式，都在被缓缓拉回到天地未开、混沌未分的最初状态。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甚至没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