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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一上来就动用了那位仙人留下的仙法——混沌同化！
他的实力比厄瑞波斯更强。
厄瑞波斯终究只是混沌之神，承载的力量有限。
而轮回之主不仅掌握了混沌法则、轮回法则，还炼化了大半天道法则——他几乎已经是完全的混沌地仙。
混沌之气如怒海狂澜，从轮回之主周身涌出，铺天盖地地压向陈元。
这股力量与厄瑞波斯截然不同。
厄瑞波斯的混沌之力，似明实虚，可以被其他法则——如时空、因果影响。
可轮回之主的混沌之气，却有着世界般的沉重。一切法则都不可动摇，不可改变。
那原本不足以撼动天仙的变数，此刻却截然不同。
他对陈元出手，不似一个人的力量，而是一整个世界都化作了混沌，碾压而来。
天仙超然物外，不入轮回因果。
可当整个世界都朝你压过来的时候，超然，也是有限度的。
剑忘我握着破妄剑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盯着轮回和陈元。
此刻他三大道宫干涸，人意之光暗淡，心里只剩下无力之感。
人意确实可以磨灭一部分的混沌之气，但是人力终有尽时。
他只能长叹：“不是我不能。实乃仙凡之别，仙凡之别......”
似乎是被剑忘我触动，陈元终于开口，但却不是回应剑忘我，而是轮回：
“不错。混沌地仙......已经比九幽强得多。可惜是地仙。”
混沌之气涌到陈元身前三尺之处，忽然停住，随后消失不见。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深渊，将一切靠近的混沌之气吞入其中，连涟漪都不曾泛起。
轮回之主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元站在那里，衣袂纹丝不动，黑发如墨，眉眼如画。
那些足以压垮世界、厚重无限的混沌之气，在他面前，像风吹过空谷，像水流过顽石——不留痕迹，不动分毫。
“感谢你让我第一次见识到了混沌地仙。虽然我不知道天庭的具体实力如何，但我想，哪怕是寻常的仙君也要对你退避三舍罢。”
陈元有理由相信：即使是在整个诸天万界，九州也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世界。
九州的混沌地仙也不可能是普通的混沌地仙。
但是很可惜，只要是地仙，就是用法则道痕的；只要用法则道痕，就被他天克。
被一整个九州的混沌之气疯狂拖拽着下沉，恐怕只有天庭的仙人才能化解，换做任何一个散仙，都免不了坠入凡尘仙位崩塌的风险。
可陈元只是站着——甚至没有抬手——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所有的攻击。
轮回之主盯着那道身影，惊惧而又惶恐。
这始所未料的结果，让他大受震动，魂体巨颤。
他神情恍惚，如在梦中，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一天。
那位仙人对他说：“你要记得：在千万年后，有一仙灵根。取他性命。”
是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我为了私心，没有杀了仙灵根，所以我才一直被困在这座牢笼——在一切可能、一切时空里？
神情愈发恍惚的轮回收了手，但却握紧了拳头。
混沌之气在他周身翻涌不止，却没有再向陈元压去。
而陈元也没有动手，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又不像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背后的某种东西。
轮回之主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杀......我杀不了。”
混沌之气在他身周缓缓流转，像一条条困兽犹斗的蛇。
然后，他抬起了头。
那双混沌流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疯狂和绝望隐去，另一种根本不应该出现的感情覆盖了他。
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然。
“既然这样——”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露出了某样事物。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灰紫色气团。
气团被星云地脉幻影围绕，气息古朴厚重，似万物源头，如世界胚胎。
看到这个气团，陈元没有意外，仿佛早已预见。
此刻只是轻声念道：“鸿蒙道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