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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虚灵引渡体。
这根本不像是一种体质，更像一条细细的丝线，从姜明的神魂深处延伸出去，另一端没入虚无之中，不知通向何处。
“有意思。”陈元微微一笑。
这又是哪位存在的手笔？
天庭还是地府？天仙还是鬼仙？
单从虚灵引渡的重点——苦海来说，地府的鬼仙概率更大一些。
但是来到宇宙——也就是所谓的浊世之中后，陈元也并没有发现留下虚灵引渡的存在，甚至姜明根本没有和他落到同一个宇宙之内。
又是几位存在共同博弈的结果吗？
“还是要到苦海去一遭。早些前往天庭或者地府。”
陈元看向姜明，正准备尝试主动勾起虚灵引渡，却感到灵台一阵温热。
“不对。”
陈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失了形象。
姜明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他的师尊发了什么疯。
“无事。”十息过后，陈元再次恢复了平静，他对着姜明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你们师徒团聚的时候。”
然后在姜明莫名其妙的神色中，陈元主动结束了模拟。
刺目的白光闪过，陈元回到了九州的现世之外，此时只要他轻轻一触，就能回到九州现世之中。
但是在进入九州之前，他却顿了顿。
【模拟启动中......】
“陈源，你不必再那样辛苦，做做样子就行。在你我收集到足够的因之前，天庭或者地府一定会来人的。”
【你感知到了陈元语气之中的微妙。】
【“你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陈元简单和你说明了上次模拟之中发生的事情。】
【“我们果然也在棋盘之上。”你长叹一声。】
【你早已知晓，五域世界并不正常。
一个正常的世界，不会有真仙降临。
一个正常的世界，不会天仙消失、地仙避世，仿佛所有高阶存在都约好了一般，同时从棋盘上抽身离去。
就连这座星界群内的其他几座世界——譬如本法世界——也已因种种缘由相继消亡，如同一盏盏被依次吹灭的灯。
整座仙岚星界群，都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拨动过。
走向被引导，轨迹被偏移，因果被重新编织——只为了一个目的。
让你和陈元，在此处立足。
倘若五域尚有天仙坐镇，倘若那些地仙未曾避世隐居——暂且不论模拟器是否会暴露，至少在你第一次深度模拟之时，便会有复数以上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小小的南荒，落在你的身上。
那样的世界，容不下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变数。
从这一点看，这个世界似乎太好了。
好得像是一个被精心打扫过的庭院，每一块石头都摆在最合适的位置，每一条路都通向最安稳的去处。
可它似乎也太差了。
这样一个处处为你铺就便利的世界，这样一个仿佛量身定做的舞台——你居然屡次三番被逼入绝境，被各种各样的危机追赶着，驱策着，一次次死去，一次次在死亡边缘挣扎。
每一次你刚刚站稳脚跟，刚刚喘匀那一口气——
更大的危机便接踵而至。
周家，魔灾，魔潮，混沌之神，九幽鬼将......
它们一个接一个，像是被编排好的浪潮。
前一浪尚未完全退去，后一浪已高高扬起。
你不曾有过真正安宁的时刻，不曾有过可以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的余裕。
你只能向前，只能应对，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绝境之中撕裂自己、重塑自己、超越自己。
像是被什么追赶着。
不。不是“像是”。
你确实在被追赶。
那么，追赶你的究竟是什么？
天谴之人？
哪里的天？
是五域的天吗？
还是这座仙岚星界群的天？
亦或者是......天庭的大罗天，地府的太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