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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小铁山上苏醒，开启了新的模拟。】
【眼前似乎还是无边无际的苦海之水，你使劲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拉回现在。】
【“如果现在杀了厄瑞波斯，下一次模拟他还会复活吗？”陈元在上次模拟的最后突然说，这次模拟他要先了结厄瑞波斯，你感到很意外。】
“你应该相信天仙果位，相信赤霄天命，相信我。”陈元如是说道。
【“也是。”眼前突然涌来阵阵灰雾，你却并不感到担忧，“只不过这不会耽误你吗？”
“你现在应该回到九州现世，了结那边的恩怨才对。”】
“杀死厄瑞波斯同样重要。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当我回去之后，轮回应该恰好成就混沌法主之位。厄瑞波斯同样掌握混沌法则，我可以先拿他来练练手。”
【“为什么会刚刚好？”你发自内心的感到疑惑，感到了一股被做局的味道。】
陈元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直到后来，陈源回过头来想到这些话的时候，才意识到陈元那时候就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结局了。
......
混沌之气归于平静。
九州众生从混沌之中清醒，人意之光再次闪烁起耀眼的光芒。
许境灵搀扶着苏醒过来的庄言心，遥望着天穹之巅。
风自在的身体也停止了龟裂，一寸寸地恢复了过来。
“你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要慢上很多。”
轮回看着眼前的玄衣少年，神情之间却满是平静。
陈元笑意吟吟：“不！对我来说，应该是来的刚刚好。”
两人见面却没有立即打生打死，反而像是熟悉的老友一般闲聊，让剑忘我大感意外。
顶着着巨大的压力立在两人之间，他先是看了看恢复了几分人样的轮回，随后退到了陈元的身侧。
破妄剑中的不知名剑道法则嗡鸣震颤，剑忘我若有所思的观察着这位少年，只觉得他看起来莫名的熟悉，但他却很确认并没有见过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保下你这个变数吗？”
“你想离开九州。”
陈元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混沌翻涌的天穹之巅荡开层层涟漪。
轮回之主沉默了。
那双混沌流转的眼睛里，出现了凡人般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戳穿最深处的隐秘之后、近乎赤裸的……疲惫。
“你很想离开九州。”
陈元却不管这些，只是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轮回之主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种千万年积压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苍凉。
“离开？”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自嘲，“是啊，离开！”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陈元，穿过剑忘我，穿过或身死或重创的法则之主们，穿过崩塌的山川和干涸的江河，望向九州之外那无边无际的虚空。
“我在这里待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最初是什么模样。”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其他法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陷入沉睡。他们可以闭上眼睛，让时间从身上流过，醒来时又是新的一天。”
“可我不能。”
“轮回法则，不允许我沉睡。”
“它要我看着，看着每一个生灵出生、死去、转世、再出生……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轮回之主的眼中，混沌之气剧烈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
“你知道看着同一朵花开了谢、谢了开，重复一千万次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听着同一条河流从同一个方向流过，水声从未变过，一千万年不曾变过，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每一个人的命运，在你眼中都是写好的剧本——出生、成长、衰老、死亡、转世、再出生……连他们以为的‘自由意志’，都不过是你早就看过的情节——是什么感觉吗？”
轮回的声音和神色逐渐变得癫狂。
这种神色陈元曾经见过，在炁天境的天衍道君脸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