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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所有的办法。”
轮回之主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无奈且悲伤。
“我翻阅了时间长河的每一滴水，看遍了所有可能的未来。每一条支流，每一个分岔，每一种可能性——我都看过。”
“可每一个未来里，九州都是孤岛。”
“走不出去。”
“永远走不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陈元身上，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囚徒，又像是在看一扇门。
“只有一个人成功了。”
“时无涯。”
陈元的眉毛微微一动。
“那是因为你。”
“因为你这个变数。”
“时无涯离开的那个未来，是你存在的未来。只有当你出现在九州，时间长河才会出现分岔，才会有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所以我才要保下你。”
“所以我才在你降生的那一刻，没有扼杀你。”
“所以我才在灵主察觉到你的时候，替你压下异象。”
“所以我才在暗主要探查你的时候，挡下了他的目光。”
“你以为风自在一个人的力量，能拦住那么多法则之主？”
轮回之主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倾诉。
“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活着长大？”
“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在那些蝼蚁一般的日子里，一次又一次逃过死劫？”
“都是我。”
“是我在替你挡。”
“是我在替你遮掩。”
“是我在替你这个‘变数’，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混沌之气在轮回之主周身剧烈翻涌，像一头被困了千万年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因为我太想离开这里了。”
“这个牢笼。”
“这个孤岛。”
“这个——无论我成为什么、无论我炼化多少法则、无论我把这个世界攥得多紧——都永远走不出去的囚笼。”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风中的呜咽。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你明白被困在一个地方千万年，看遍了每一条路、每一个可能、每一个结局——却发现所有路都通向同一个死胡同——是什么感觉吗？”
“你明白……疯了一千万次，却连‘疯’都成了习惯，是什么感觉吗？”
轮回此刻根本不像一位屹立于九州之巅、自诩为神明的大神通者，他像是一个被绝望淹没的凡人，恐惧、无助、疯狂、可悲。
陈元没有回答，只是怜悯的他。
“所以，”陈元缓缓开口，“你保下我，只是想离开。”
“对。”轮回之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绝望，“我只是想离开。”
“哪怕离开之后，我会死。”
“哪怕离开之后，我会失去一切力量。”
“哪怕离开之后，我什么都不是。”
“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他闭上眼睛，混沌之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像一声千万年不曾说出口的叹息。
“可我也知道，你回来，不是为了帮我离开。”
“你是来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