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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忘我立在原地，握着破妄之剑，沉默了三个呼吸。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正在混战的法则之主们，越过层层叠叠的法则之力和破碎的虚空，直直望向天穹最深处——那里，混沌之气翻涌如沸，轮回之主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三息过后，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掠出。
左边那道裹挟着寒冰之力，所过之处虚空凝结成霜，正是冰主。
右边那道周身灵气盎然，似乎有敕令九州诸灵之能，是为灵主。
正前方那道身形虚幻不定，时隐时现，仿佛存在于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中——虚无之主。
三大法则之主，联手封死了剑忘我的前路。
“剑忘我，”冰主的声音冷得像从万年冰川深处刮出的风，“你已不是当年的你，我也不是当年的我。纵然有人意加身，你又能撑到几时？”
剑忘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破妄之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法则的波动，甚至没有任何杀意涌出。
只是简简单单地——刺出。
冰主冷哼一声，双手向前一推，寒冰法则凝成一道横亘天地的冰墙，厚不知几许，硬不知几何，仿佛连时间都能冻住。
破妄之剑刺在冰墙上。
冰墙从剑尖触及的那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裂开。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转眼间便爬满了整面冰墙。
冰主瞳孔骤缩，正要后退——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沿着裂纹涌入冰墙深处。
这是那柄白色短剑法则的力量。
冰墙从内部炸开，亿万冰晶如流星般四散飞射。
冰主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十里，右臂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那是破妄之剑穿过冰墙后留下的。
“冰琉璃，你什么时候敢这样和我说话了？”剑忘我眼神睥睨，声音冷然，“是你现在的这具身体？还是你的主人？”
灵主见状，面色微变，却未曾后退。
她双手结印，整个荆州的灵气涌动起来，浩浩汤汤，如龙吞天。
剑忘我依旧没有闪避。
他左手抬起，虚虚一压。
漫天光点——那些从九州大地升起的、承载着亿万人意之光——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座三足大鼎。
三足大鼎虚虚一压。
那浩浩汤汤的灵气长龙，竟如被攥住了七寸，挣扎不得，翻滚不得，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呜咽。
灵主面色骤变，双手印诀连变，却只觉得那鼎如山岳，压在她与整个荆州灵气之间，纹丝不动。
“不可能……”她喃喃道。
她是灵主，掌天下万灵之气，九州灵气皆听她号令。
可此刻，她的敕令竟然传不出去。
剑忘我没有看她。
他只是抬起左掌，轻轻一推。
三足大鼎应声而落，灵气长龙寸寸崩碎，灵主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涌。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灵体，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灵气法力正从中疯狂外泄。
那道裂痕里，残留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白色的，微弱的，却顽固得可怕。
如附骨之疽，如铭刻之痕。
人意。
……
“你的对手是我。”
萧过拦在了虚无之主的面前，真实之力涌动，将虚无之主酝酿了许久的神通打断。
虚无之主面色惨白，眼神狠厉。
剑忘我朝着萧过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向前。
一步。
十步。
百步。
他穿过混战的法则之主们，穿过破碎的法则碎片，穿过虚空中一道道裂痕。
每一步，都有人拦在身前。
毁灭之主替他挡下了数十名法主的围攻，阴阳之主以一敌三，同时面对三位上位法主，身上已添了数道伤痕。
而那些拦在剑忘我面前的——
第一人，刀主。
剑忘我抬剑。
一刀。
一剑。
交错而过。
刀主低头，看见自己握刀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血，只有正在消散的法则之力。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不愧是剑魔。”
第二人，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