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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之主们沉默了瞬息，随即——
刀光、剑影、雷霆、寒霜......法则之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平静被打破，最后的决战已然开启。
……
法则之地的裂痕，在第一时间蔓延到了九州上空。
毁灭之主率先出手，周身毁灭法则化作一道漆黑长虹，直直撞向迎面扑来的三名法主。
“来得好！”
他大笑着，笑声如雷霆滚过苍穹，千万年未曾有过的酣畅淋漓。
阴阳之主紧随其后，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将左侧包抄而来的两道法则之力生生绞碎。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出来的法主，实在太少了。
少到，几乎像是一场赴死。
……
剑忘尘没有动。
他站在虚空之中，望着漫天光点如星河倒卷，望着师兄的身影在光芒中节节攀升，望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法主们如飞蛾扑火般冲向彼此。
他只是站着。
直到——
一道剑光，劈开了他身前的虚空。
剑忘我的身影从剑光中走出，手中破妄之剑清亮如秋水，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忘尘。”
剑忘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还要挡我吗？”
剑忘尘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掌控着九州剑道法则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法则的加持，甚至没有杀意。
只是一剑。
最纯粹、最朴素、最不可阻挡的一剑。
剑忘尘下意识催动剑之天道法则——只要用剑，就在他之下。
法则应念而动，铺天盖地地压向那道剑光。
可那道剑光……没有碎。
它穿过法则的洪流，如鱼入水，如鸟归林，仿佛那些足以让天下剑修俯首的力量，根本不存在。
剑光及身。
剑忘尘低头，看见自己的半个身躯正在消散。
从右肩到左肋，一道斜斜的剑痕贯穿了他的灵体。剑之天道法则在那道剑痕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
他是剑之天道法则之主。
他掌控着世间一切剑道。
可师兄的剑，他挡不住。
一道流光从剑忘尘破碎的灵体碎片里飞射而出，快得连剑忘我都来不及反应。
它没有攻击剑忘我，而是直接涌入了破妄之剑的剑身。
那是一道法则。
白色的，形状如一把短剑，晶莹剔透，散发着剑忘我从未见过的气息。
不是九州的剑之法则。
甚至不是九州的法则。
剑忘我瞳孔微缩。
他没有炼化这道法则，可那道法则却像是有生命一般，主动与他共鸣，主动融入破妄之剑，主动将力量灌注进他的四肢百骸。
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仿佛它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剑忘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但他没有拒绝。
……
剑忘尘抬起头，看见师兄的剑上多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他的剑？他还活着？”
剑忘尘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但他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因为第二剑已经落下。
这一次，剑忘尘拼尽全力催动剑道法则，在身前凝聚出九道剑幕。
一层，两层，三层……
九为数极，已是他在仓促之间能做到的极限。
可那道白色的剑光，如穿纸而过。
一层。
两层。
三层。
九层剑幕，在白色的光芒面前，如同九张薄纸，一触即碎。
剑光贯穿了他的胸膛。
剑忘尘的身躯从中间开始裂开，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法则之力从裂缝中疯狂外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师兄……”
他轻声开口，声音已经变得很轻很轻，像是风中的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