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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当他再次见到这把剑的时候，却不由心生臣服和畏惧之意。
这是他唯一不能掌握之剑。
人道之剑。
……
法则之地。
三千法主之中，绝大多数陷入了沉默。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正在汇聚的力量——不是来自某一个修士，也不是来自某一个势力，而是来自整个九州，来自那些他们从未正眼看过的蝼蚁。
这种力量让他们感到熟悉又陌生，感到不安，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可能……”
虚无之主喃喃自语，面色惨白。
他活了千万年，见过无数天骄崛起、无数仙道更迭，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人意。
他以为这东西早就死了。早在法主们窃道于天、镇压九州的那一天，就该死了。
可它没有。
它只是睡着了。
而现在，它醒了。
......
“代价？无非是丢了这法主之位，或者——丢了这条命。”
面对许境灵的答案。
大部分法则之主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观望，选择了——苟活。
也许在当年，他们也是激勇的少年天骄，敢于和众多同道合力逆天伐道，为众生开辟新天。
但沉默并同流合污了千万年之后，他们早已失去了当时的心气，早已没了冒险甚至是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们只想苟活，哪怕再不出头很可能会死。
但也有一部分法则之主，选择了另一条路。
毁灭之主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从法则之地的深处走出，周身缠绕着毁灭与重生的气息，面容冷硬如刀削。
“我活了太久，久到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悲壮决绝，只有一种历经千万年沉淀之后的……释然。
“但至少，我还记得——我曾经也是人。”
他转过身，视线透过法则之地望向轮回之主所在的方向，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然。
“轮回小儿，我***。”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消失在法则之地。
紧接着，是阴阳之主。
他叹了口气，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要站队。”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感慨。
“罢了罢了——总好过跪着活。”
然后是与毁灭之主交好的几个法则之主，再然后是那些沉默了千万年、早已对轮回之主的压迫心生不满的法主们。
一个，两个，三个……
不多。
比起三千法主这个庞大的数字，站出来的人，少得可怜。
但他们的选择，却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法则之地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裂痕。
......
“有意思。”轮回一边炼化着混沌法则，一边感应着天地之间的诸多变化。
轮回法则的力量涌动，想要就地扼杀那些站出来的法则之主们。
但是一股和轮回之力近似的力量涌现，以燃烧真灵的代价，烧断了缠绕在那些法主们真灵上的力量。
轮回的表情变得异常平静，看不出来喜怒。
“杀了他们。”
他对着剩余的法主们发出最后的指令，随后彻底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