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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境灵，没想到你居然藏得这么深。”
沈菱望着面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目光复杂至极。
“坐视自己的两个师侄去死，你真是好狠的心——我不如你。”
她并不知道陈元已成仙，也不知道庄言心有仙力护佑、真灵不灭。
在她眼中，眼前这个老人，可怖得令人心寒。
整个风灵仙宗，谁不知道许境灵与陈元师兄妹两人情深义重？说他把两人当作至亲，也毫不为过。
正因如此，陈元陨落之时，许境灵道心破碎、真灵受损、陷入痴傻，才没有一个人怀疑那是伪装。
谁能想到，此人竟精于伪装至此。
沈菱不知道许境灵心里清楚——陈元和庄言心，根本不会有事。
早在灵虚那一世，他便见过陈元与时无涯，也知道师尊风自在与他们之间的交易。
时间幻泡，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算不得真正的历史。
对其他人而言，过去从未有过陈元这个人。
但仙的力量介入其中，真亦为幻，幻亦作真。
许境灵是被仙力护佑真灵的人，是为数不多还记得三百万年前那段往事的存在。
所以，当他在这一世见到陈元的第一眼，便已然明白——
九州唯一的变数与机会，终于来了。
他数十世的筹谋与布局，也终于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这盘棋中唯一的变数，或许只有轮回之主。
因为炼化了部分混沌法则，身与天近，轮回之主也依稀记得三百万年前的事。
他完全可以在陈元降生的那一瞬间，将其扼杀于摇篮。
可他没有。
相反，他默许陈元成长，甚至在许多关键时刻，暗中为他兜底——
比如陈元初次用模拟器将灵石转化为能量、被灵主察觉时；
比如陈元深度模拟、身体陷入悖论状态、引发诸多异象时。
是轮回之主施了手段，让灵主继续沉睡；
也是他压下那些异象，并阻止了前来探查的暗主继续探查下去。
不然在最初的时刻，灵主就会直接醒来并找到陈元的身上。
仅凭风自在一人，也不可能拦住众多法则之主查探陈元。
许境灵不明白轮回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只是隐约猜到和九州本身有关系。
“你现在......”
“你还没有和我说话的资格。”许境灵直接打断沈菱并摇了摇头，“让祂们来。”
“你！”
童漠怒目而视，手中灵光闪烁，就要出手试探此时的许境灵到底算是什么状态。
沈菱摇头拦下了童漠。
她神色复杂，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一闪而逝的悸动打断了动作。
整个风灵仙宗，所有的灵器宝器都微微一颤，即使是沈菱怀中的道器短剑也发出轻盈的器鸣之声。
一道虚幻缥缈、似有万器沉浮其中的影子出现在了众人身前。
“见过器主。”
沈菱和诸位长老慌忙躬身行礼。
“终于来了个能说话的。”许境灵笑意盈盈。
“果然如此。”器主皱了皱眉，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老人，“你现在的力量，不是器道。”
他早已动用了器之天道法则的力量，但是许境灵的力量却仍然强横不虚，没有半分衰弱。
“好生奇怪，和轮回法则有点相似，但又相差甚远，但是你的力量确实达到了和我们相近的层次。”
听到这话，沈菱等人悚然一惊。
器主这是亲口承认了，许境灵达到了和法则之主相同的层次。
但是，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他真的成仙了不成？
“但是——”器主话锋一转，欣赏的眼神瞬间转为蛇蝎般的狠厉，“你不过一人之力，就算加上剑忘我，又怎么可能对抗一整个九州呢？”
器主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侧，沈菱等人早已垂首噤声，不敢抬头。
许境灵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可那双浑浊老眼里透出的光，却让器主没来由地心中一紧。
“三千法主，的确强大。”许境灵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你们要代表整个九州——是不是太自大了一些？”
器主眸光一冷：“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