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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童漠问。
沈凌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望着那道在劫雷中从容漫步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吧。”
……
劫云之上。
许境灵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雷海中央，四周是翻滚的雷龙、炸裂的电蛇，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焦痕，甚至连衣袍都完好无损。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枯瘦的、布满皱纹的手，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灵光。
是某种比灵力更加纯粹的东西。
“灵虚……”
许境灵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一丝苦涩，还有一丝释然。
“在真灵之道上太有天赋，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要在轮回之主——这个掌控着轮回法则，能够监察每一个生灵转世轮回的眼皮底下瞒过这些事，实在是太过困难，甚至几乎不可能。
许境灵——或者说灵虚——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但是，好在，他终究是成功了。
也只有他才能成功。
只有他在真灵上的天赋冠绝九州，而且真灵之上有仙力护佑，万法难侵。
许境灵闭上眼睛，感受着真灵深处那股沉睡的力量。
是仙的力量。
那一天，陈元在他眼前死去。
他无能为力。
他的道心真的崩溃了。
他真的疯了。
但在疯癫的刹那，真灵深处那股沉睡的力量猛然苏醒，将灵虚之后数十世的记忆全部灌入他的神魂。
从那一刻起，许境灵就不再是许境灵了。
他是许境灵，也是灵虚，更是那数十世的每一个个体。
他记得每一世的记忆，记得每一世做过的事情，记得那些小心翼翼的布置、那些看似无意的安排。
是的。
在灵虚之后的每一世，他都会参透胎中之迷，脱去执妄之网。
这几乎是一种必然——是由他那冠绝九州的天赋和体内的仙力共同决定的。
但是他却不得不一直伪装这一点，为此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手段压制自己的天赋、封印自己的一些记忆。
只是为了骗过轮回之主。
而现在，他终于不用再装了。
许境灵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既然他现在还能醒来，体内的仙力仍然存在。
那便说明，他还在。
历史既定，未来......
他抬起头，望着九天之上那扇若隐若现的仙门。
……
与此同时。
九州天地的目光，正在聚拢。
不止是轮回与法则之主们感受到了那两股冲天而起的劫意，两州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这是比之前施华与庄言心渡劫时更加浩大的异象。
轮回之主立在规则之地的最高处，周身混沌与轮回之力交织缠绕，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同时投向益州与荆州两个方向。
“许境灵……林剑行……”
他喃喃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
“或者应该称呼你们灵虚，剑忘我。”
轮回之主的嘴角缓缓上扬。
“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声音在规则之地回荡，震得身侧的法则之主们灵体微颤。
虚无、阴阳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但他们什么都不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