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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江面上浮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沿江这条辅道少有行人，只有零星货车匆匆驶过。
赵野拎着黑色工具包，沿着江堤的阴影走过来，目光扫过江面，很快看见了那台停在香樟树下的黑色商务别克，正是王骞的车。
他左右快速瞟了一圈，确认没有路人、没有监控正对这个角落，弯腰拉开后排车门，钻了进去。
车厢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车顶阅读灯，光线压得很低。
王骞独自坐在另一侧后排，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他上来，轻轻抬了抬下巴。
“都办妥了？”
“骞哥，顺利装完了。”赵野把工具包搁在腿上，拉开拉链，取出接收器、信号放大器和蓝牙耳机。
“我在孙圣家布了三个拾音点，电视柜、阳台线槽、玄关吊顶，全都藏好了。”
他开机调试，接收器屏幕亮起，三条信号通道接连跳成稳定的绿色。
赵野把一只蓝牙耳机递过去，自己戴上另一只。
“听。”
耳机里立刻传出来孙圣家中的动静，电视的背景音、碗筷轻碰的声响，字字清楚，没有杂音，信号稳稳当当，一点断流卡顿都没有。
王骞安静听了半分钟，摘耳机捏在手里，指尖在机壳上敲了两下。
“可以，比预想的效果好。”
赵野低声汇报，滑动屏幕调出录音文件，回放了一小段刚刚收录的对话。
“存储终端自动存档，续航时间足够长。”
“干得不错。”王骞微微点头，俯身从脚边拖上来一个厚实的黑色帆布包，推到赵野面前，“说好的酬劳，都在这里。”
帆布包落在座椅上，沉甸甸的，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野眼睛亮了些，伸手把袋子拉到怀里，道谢：
“多谢骞哥。”
他拉开袋口，一沓沓捆扎整齐的现金整整齐齐码在里面，红彤彤的钞票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扎眼。
赵野低下头，专心清点，手指飞快翻动一沓沓钞票，心思全落在钱上，完全没留意到身侧王骞缓缓垂在腿边的手，已经悄悄摸出一圈打磨光滑的细钢丝。
钢丝两头连着小巧的握柄，在暗处隐没在掌心。
车厢里只剩下赵野数钱时，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
就在赵野数到一半。
王骞猛地倾身向前，双臂骤然发力，那根细钢丝闪电一般套在了赵野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