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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野头皮一炸，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来不及收拾，更来不及从正门撤离。
屋子就这么大，一眼就能看见人。
视线飞快扫过整个客厅，主卧门虚掩着，他几乎没有犹豫，猫腰悄无声息钻进主卧。
拉开衣柜柜门，蜷着身子挤进去，再缓缓把柜门合上，只留一条极细的缝隙往外观察。
衣柜里挂着几件西装，料子厚重，刚好把他大半身子遮住，工具包被他抱在腿上，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房门被推开，脚步声沉稳，不像是保姆，也不是孙圣。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一身深色衬衫，手里拿着车钥匙，正是孙圣的秘书，赵开研。
秘书赵开研显得很急，进门直奔书房方向，脚步很快，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赵野隔着衣柜那条窄缝，心脏砰砰狂跳，死死盯着外面。
秘书径直走进书房，拉开文件柜翻找，纸张翻动的哗啦声一阵阵传来。
他不敢动，连手套都不敢蹭到衣柜内壁，生怕发出一点异响。
约莫四五分钟之后，书房的动静停了。
秘书捏着一沓文稿走出来，又掏出手机回了一条消息，没有往主卧这边多看一眼。
“还好赶上。”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出门。
“咔哒”一声，大门重新落锁。
屋里一下子重归安静。
赵野又在衣柜里多憋了两分钟，耐心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走远，确认秘书已经进了电梯，才慢慢伸手，推开衣柜门，轻手轻脚走出来。
后背的工装早就被冷汗浸透。
千算万算，没算到秘书会有钥匙，会在这个点回来……
他站在主卧门口静立片刻，仔细听遍全屋，确认再没有其他人，才重新回到客厅，继续手上的活。
刚才那一下惊吓打乱了节奏，他稳了稳心神，重新规划点位。
阳台推拉门上方的装饰线槽是绝佳位置，不起眼，日常打扫也很少会触碰到。
他踩着随身带的折叠小梯，小心掀开线槽盖板，把第二枚窃听器嵌进去，线路藏好，盖板原样扣回，不留一点撬动痕迹。
做完这两处，他还不放心，又在玄关吊顶的边角位置，加装了一枚微型拾音头，防止几人谈话时走到玄关位置出现收音盲区。
每装完一处，都反复测试信号，耳机里人声通透，没有杂音干扰。
收尾的时候，他仔仔细细复盘一遍现场。
所有挪动过的东西全部归位，地面没有留下脚印，柜体、线槽没有新鲜划痕，工具箱的碎屑全部收进包里，一点杂物都没落下。
一切复原妥当，赵野贴着门板听了听外面，走廊安安静静。
他戴上手套，慢慢转动门锁，悄无声息拉开一条缝，确认走廊无人，才闪身出去，反手把防盗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