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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面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呼吸慢慢松下来，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阮皎年闷闷地说：“明天【终章】那边有什么事，我哥汤安会处理。他是副队，职责所在。绝对不会再出现中途不打招呼就走的情况。”
她的声音埋在他的衣服里，听起来有点模糊。
她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弯弯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讨好，又带着一点虽然理亏但是气壮：“哎呀，阿免一定不会和我计较这些的对吧。”
王面低头看着她。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阮皎年认识他太久了，她能看到他眼底那一点点的松动。
他叹了口气。很轻，像是妥协，又像是认命。
“去衣柜里拿备用的睡衣。”他说，“卫生间在那。”
阮皎年松开他，笑了。她打开衣柜，里面叠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她的那件睡衣被放在最上面。她拿起来，去了卫生间。
凌晨这个点，空气凉得有些过分，她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打了个哆嗦。
推开门，王面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换了睡衣，随意的躺着，双目紧闭，呼吸很浅很稳。阮皎年猜他还没睡熟，因为他的肩膀线条还绷着，没有完全放松。
她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被子有点凉，她缩了一下。王面没有动，但他的手臂从被子底下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阮皎年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他的体温从睡衣的布料里透过来，暖得很实在。她把一只手覆在他环着她腰的手背上，指尖碰了碰他的指节。
“阿免。”她小声叫了一句。
“嗯。”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困意。
“你刚才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王面没有回答。但他环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没有，别多想，睡觉。”
阮皎年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着。九月末的凌晨很凉，但被窝里是暖的，身后的人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也闭上了眼睛。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十点整，闹钟响了。
阮皎年睁开眼睛的时候，王面已经不在床上了。椅子上搭着那件外套，人已经出去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脸，换了身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旋涡靠在墙上打哈欠，一只手揉着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天平站在休息室门口，表情看起来像是根本没睡过。
檀香和星痕从另一边走过来，檀香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梳头发。
月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休息室角落的沙发上，难得安静，好吧其实更像没睡醒。
王面站在休息室门口。他看了阮皎年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大概是在看她有没有休息好。
“蔷薇呢？”阮皎年问。
“应该准备过来了，我觉得她看见训练场0个人应该蛮懵的，因为即便人少，也不会存在只有她一个人在那的情况。”王面说。
阮皎年点了点头，和他一同走进休息室，随后带上门。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凌晨布置好的一样。横幅、气球、彩灯、香薰，以及那个旋涡九点去拿回来的蛋糕。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和彩灯的光混在一起，效果比预想的好一点。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大步。是蔷薇。
门开了。
蔷薇站在门口。她穿着训练服，额头上还带着汗，战锤收拢被她捏在手上把玩着。她显然刚从训练场回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气。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王面身上，然后是天平，然后是沙发后面的横幅，然后是缠在窗框上一下一下闪着的彩灯。
她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你们……”她的声音有点哑，“你们又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