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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干嘛了？”天平问。
“打游戏。”
天平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但那个眼神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檀香把香薰瓶子收进盒子里，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星痕扶了她一把，檀香摆了摆手说没事，就是有点困。月鬼已经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门口，推开了门。天平最后检查了一遍，随后也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
“都去睡吧。”王面说，“定个闹钟，十点集合，蔷薇一般十点半就结束训练去休息室。”
众人陆续散了。旋涡走得最快，哈欠连天，差点撞在门框上。天平跟在他后面，顺手把走廊的灯关了一半。檀香和星痕并肩往宿舍方向走，低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月鬼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淡了一下，然后就看不见了。
阮皎年站在门口，王面站在她旁边。
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了。灯关了一半，剩下的那几盏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王面说。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指节收拢的时候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不紧，但很稳。
阮皎年愣了一下，然后跟上他的步子。
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慢往房间走。灯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地暗下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王面没有急着走快，步子和她保持一致，像是刻意把这段路拉长一些。
“最近累不累。”他问。
声音很轻，语气也很淡，像是随口问的。但阮皎年知道他不是随口问的。
“还行。”她说。
王面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责备的意思，但他那种安安静静的注视本身就有一种让人没法撒谎的力量。
阮皎年想了想，改口：“有一点。【终章】那边的事情比较多，我哥虽然帮我扛了不少，但有些事还是得我自己来。前段时间连续出了三个外勤，没怎么歇。”
王面没有说话。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确认什么。
“瘦了。”他说。
阮皎年失笑：“你摸一下手背就知道我瘦了？”
“当然，我厉害吧。”
她没话说了。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王面的房间越来越近。王面的步子放得更慢了一些。
“以后太累的时候，跟我说。”他说，“我知道当队长有多累，我可以去找林七夜协调。【假面】和【终章】之间有联动机制，可以走正式流程合理协助。”
阮皎年看着他。走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眉眼很安静，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握紧了他的手。
“知道了。”她说。
王面没有再说什么。他推开房间的门，侧身让她先进去。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一个卫生间。桌子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个没喝完水的水杯。
阮皎年走到床边，仰头看着他。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眉眼很安静。她忽然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