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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铺开了好几盒已经打开的外卖——炸鸡、披萨、可乐，还有一份已经被拆了一半的炒年糕，正在逐渐变凉。
几个人婉拒了关隘食堂的年夜饭配送，但是点了一些其他东西。此刻几人正围着茶几坐在垫子上，姿态各异，有人盘着腿，有人半靠着沙发边缘，有人正低头用手机翻看什么。最靠里的那个正用一根薯条指着茶几上剩下的半块披萨，像是在发表某件不够成熟的观点。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正在放着一段晚会节目，灯光和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为了让这间房间显得更满一点才开的。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远处偶尔传来隐约的响声，分不清是关隘方向还是普通年节的声响。
对于这群年轻人来说，这大概就是他们对年夜饭的最高要求了。不需要饺子，不需要圆桌，只要这些人还在，食物还够，位置还没散。
短发女队长坐在最外侧，正在低头翻手机。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消息，她看完之后没有回复，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垫子上。她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时，顺便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门关着，门缝
“队长，你吃这个鸡翅吗？感觉快凉了。”坐在她旁边的队员举着一只炸鸡翅朝她晃了晃。“吃。”她接过鸡翅咬了一口，“那边还有一盒没开的，谁去拿一下。”有人已经站起来朝一边的桌子方向走去了，外套边沿在地面上扫过时带起一阵细小的风。
那人走到位置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关墙方向一切正常，探照灯正在按预定间隔扫过预定区域，然后她收回目光，弯腰拿起那盒还没开的外卖。
坐在垫子另一端的副队正侧着身看手机，屏幕上是关隘驻防群聊的界面，最新几条消息都是换岗确认和物资调配记录。
她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需要关注的内容，然后退出了群聊，把手机放在垫子旁边，重新拿起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可乐。
006小队的四合院里，年夜饭菜已经上了大半，圆桌被碗碟占得满满当当。热气从汤盆边缘升起来，在灯下形成一层薄薄的暖雾。陈楠坐在陈涵旁边，起身想帮忙拿碗筷又被张正霆按了回去。方沫恢复了人形，坐在李真真另一侧，身体似乎还有些紧绷。
桌上聊天的声音不算小，但李真真的目光偶尔会往院门方向飘一下。那一下很短，像是顺带扫过去的，但她收回来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一点。没有人刻意提，但桌上一个空位格外显眼。旁边有人小声问了一句：“队长能赶得回来吗？”
“不知道……”后面的话没说完，被另一个人夹菜的动作打断了。
然后四合院朱红的大门被推开了。
门口走进来的身影带着夜晚的凉意，外套肩膀上还沾着一层极淡的潮气，步伐比平时稍微快一些，像是赶了一段路。
他进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刚加完班回来。006的队员们抬头看见来人，反应各异——有人放下了筷子，有人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人继续夹菜但目光已经转向了门口方向。
“队长回来了。”
“队长吃饭了！”
那几声招呼落下去之后，又有一道更清晰的声音响起来。
李真真放下筷子，椅子腿在地面上带出一声短促的响，她站起来：“邵叔叔——新年快乐！”她的语气里有那种明亮的轻快。
邵平歌站在门口，他看了李真真一眼，似乎是在思考她是不是真的长高了一点，然后他走进来，语气带着一种正在收尾的轻松：“新年快乐，我回来吃年夜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