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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市北面某关隘，003b队临时驻地。
驻地是改建过的营房，客厅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窗外的夜色被远处的关墙轮廓切割成一段一段的，偶尔有探照灯的光扫过，短暂地照亮窗台上那盆绿植，然后又移开。茶几上正放着一只正在翻腾的火锅，蒸汽在窗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雾，模糊了外面正在巡逻的驻防人员的身影。
“那个牛肉片谁切的？太厚了，煮了半天还没熟。”说话的是讙，他正低头用筷子翻着锅里的一片牛肉，眉头微微皱起。
“我切的。”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举了一下手，“我觉得切厚一点吃起来更有口感。”讙把那片牛肉夹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锅里：“……那我得煮五分钟，才能让你说的这个口感更好显现出来。”
坐在窗口方向的人一直没怎么说话。冉遗没有参与火锅的讨论，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半温的水，正透过窗户看远处的关墙方向。
他的视线没有固定在任何一个点上，但他的目光每隔一段时间会扫一下关墙边缘的灯光分布，像是已经习惯了在放松的同时留一个通道给对外界的感知。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在每一次远处有新光点亮起的时候会轻轻叩一下杯壁。
那光可能是探照灯，可能是什么人从关墙那边经过。
他们队长坐在茶几末端，正在把一叠新拆开的肉片倒进锅里。
他倒完肉片之后放下盘子，擦了擦手：“过年期间没有紧急任务的话，可以按自己安排来。不过轮值表还是要看，有事会通知。”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用。”队长说，语气比较平，“休息日就是休息日。但通讯器别离身，万一有情况，两分钟内能接就行。”
几名队员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讙终于夹起了那片已经煮够时间的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他停了一下：“……厚一点确实有口感。”
对面那个人露出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
另一侧的队员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确认外边没什么异常，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
003b队七个人围坐在茶几旁，火锅还在翻腾，蒸汽持续地在窗玻璃上形成新的白雾。
窗外的关墙轮廓在夜色中安静地矗立着，偶尔有零星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很快又被风声盖过。
南边一处关隘的临时驻地里，004b队正以一种极其符合他们年龄的方式，度过这个除夕夜。
驻地原本是一间小型训练馆，被临时征用改造成了生活区。客厅的墙面还残留着一层软包垫，颜色已经洗得有些发旧，地板倒是被仔细拖过，上面铺着一条临时找来的厚地毯，踩上去有一种让人不太想站起来的柔软。门边的挂钩上挂着几件青色斗篷，旁边靠墙放着几把备用星辰刀，刀刃从鞘口探出一道极细的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