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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解释，也没有展开描述那边具体是什么事，但就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他脱脚步轻快的朝桌边走来，经过阮今身边的时候，阮今也侧过身微微点头：“邵叔叔，新年快乐。”
邵平歌点了点头，没有多停留，但在经过她身侧时看了陈楠的方向一眼，然后走向了自己的座位，桌边的空位早就被留出来了。
那个之前一直空着的位置，现在终于被填补上了。
这顿饭，很团圆，大家一个都没少。院子里的老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枝干，檐下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色。有人正在往杯子里倒饮料，有人正在讨论哪盘菜最好吃，有人被问了一句什么正在含糊地回应。筷子碰着碗沿，杯底磕着桌面，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被窗户和墙壁拢在这间屋子里，没有散出去。风还在吹，年还在过。
阮今夹了一筷子菜，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向桌子的另一侧——陈楠正低着头夹菜，像是在认真对待面前那道红烧茄子。
吃完饭，陈涵被邵平歌叫去了屋内谈事情，阮今瞄了一眼，发现林七夜也跟进去了，她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无聊正在垂花门端详鸟的陈楠。
她悄悄看了一下李真真的方向，发现后者在逗猫，方沫不知怎的，吃完饭就恹恹的，又一次变成了猫猫。
李真真严重怀疑这家伙吃多积食了。
阮今满意之，很好，没注意这边。然后她走到陈楠旁边，用一种像是刚好经过、刚好停下来的语气开口：“陈楠，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陈楠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抬转过头来。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然后他点点头：“……行。”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旁边的石桌旁坐下。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屋檐下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石桌表面铺开一层暖色的光。
阮今刚坐下来，还没开口，就看到陈楠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桌面上，然后用一种像是已经准备好要说出来很久了的语气先开口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阮今愣了一下：“……你知道？”
陈楠的目光没有躲闪，但他的耳尖在灯光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他坐在那里，表情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平静但显然已经开始紧张的不自然，声音也低了一点：“我在集训营里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你大概不会想相信。”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下一句话要不要说出来，“差不多每周都有。”
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平静但显然已经开始紧张的不自然，他张了张嘴，像是在心里反复确认措辞，最终用压低了但依然清晰的声音说：“阮姐……其实我也——”
“我想问你，”阮今的语气平淡而直接，不给他把话说完的间隙，“你身上的维纳斯神墟，是怎么来的？”
陈楠的声音断了。他保持着刚才那个表情，话说到一半被截在了半空中，像是一枚已经投出但还没有落地的硬币，在空气里停了一瞬。
他看着她，目光从“准备告白”切换到了“什么”，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那一段从期待到困惑再到尴尬的快速过渡，他慢慢坐直身体，耳尖的颜色从淡红加深了一个度：“……啊。”他沉默了一下，“你不是来跟我说那个的？”
阮今看着他，表情极其无辜：“你咋了？”
陈楠轻咳两声，然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正在给自己的身体一个缓冲的时间：“没事你说。”
他放下手，表情已经从“刚才那件事”切换到了“正事”模式，但他耳尖的红色还在，像是刚才那短暂的几秒被烙在了皮肤表面上，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彻底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