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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邪在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站定，点了两杯柠檬水，然后和焰灵姬在店外的小圆桌旁坐下。
刚好正对着饺子馆的门口，视野通透，又不显得刻意。
焰灵姬把吸管插进杯子里，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
“忍着。”
她没再抱怨，只是把杯子推到李邪面前，然后拿起他那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这杯还行。”
李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饺子馆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白色短袖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袋垃圾，走到街角的垃圾桶前扔掉，然后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李邪认出了他，李炘南。
炘南转身回到店里，没有注意到他们。
门关上了，透过玻璃能看到他走到一张餐桌前坐下，开始擦筷子。
焰灵姬偏过头：“不进去？”
“不急。先知道他在哪就行。”
“我们不是一早就知道他在哪了吗？”
“知道归知道。”李邪喝了一口柠檬水，“第一次见面，不需要说话。让他先看见我。”
焰灵姬“嗯”了一声，没再问，手搭在两人之间的小圆桌上，指尖离李邪的手不到两厘米。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炘南从饺子馆里出来了。
这次他换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没拿东西，走路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过了马路，朝李邪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是要去街对面的便利店。
炘南从李邪身边经过时，脚步慢了一拍。他侧头看了一眼这个坐在奶茶店门口的男人，又看了一眼他旁边那个红黑色长发的女人。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不到一秒。李邪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炘南皱了皱眉，脚步没停，继续走进便利店。
焰灵姬侧过头：“他注意到你了。”
“嗯，我知道。”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逛街，等他来找我。”
“他为什么要来找你？”
李邪站起来，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
焰灵姬也跟着站起来，伸手帮他弹了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
“因为刚才他看我的那个眼神，在记住我的脸。下次再碰到，他就不会只是看一眼了。”
他朝幸福饺子馆的方向看了一眼：“明天再来。”
……
ERp研究室里，灯还亮着。
美真坐在操作台前，面前的屏幕上放着幸福饺子馆周边的监控回放。她已经把李邪和焰灵姬坐在奶茶店门口的片段反复看了好几遍。
两个人，两杯柠檬水，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没有东张西望，没有鬼鬼祟祟，就是坐在那里，聊天，喝水，偶尔看看街景。
但他们的位置选得太有讲究了。
东杉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见她盯着屏幕，把一杯放在她手边：“又在看什么？”
“炘南今天在饺子馆门口。”美真把画面往回拖了一段，“有人在外面坐了一个小时。”
东杉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又是他？”
“嗯。”
“巧合？”
美真没有回答。她调出幸福堡周边今天的监控记录，把李邪和焰灵姬的行走路线在地图上标了出来。
酒店出发，直奔幸福饺子馆，在旁边坐了将近一小时，然后原路返回。
路线极其简单。没有绕路，没有去任何多余的地方，就是冲着饺子馆去的。
“他知道炘南会在那里。”美真说。
东杉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美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他就是知道。”
随即又盯起了屏幕上李邪坐在奶茶店门口的侧脸。
那个姿态太放松了，不是伪装出来的放松，是真的不紧张。
好像他只是在等一个必然会来的结果。
‘你到底是谁？’美真心中对李邪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