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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李邪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刚看完简洁发到麒麟表上的资料。
旧城区规划图、拆迁时间线、五行村旧址的标注，简洁的效率从来不用人催。
焰灵姬从洗手间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很自然地贴着他的屁股坐下。
随意地瞄了一眼他手腕上的麒麟表界面，把擦完手的毛巾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幸福堡确认是ERp的地表入口了。”李邪关掉表盘界面，“美真也已经起疑了，但还没到翻脸的程度。她不会马上上报死结论，不过会继续盯着我。”
“你故意让她盯的。”焰灵姬亲昵地挽住李邪的臂弯。
“对。要不然她怎么记住我。”
焰灵姬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但身体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鹤熙从隔壁房间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简洁和彦也陆续进来。追和莫伊守在走廊两端，没进门。
鹤熙没急着喝茶，先看了一眼李邪：“d市的五行结构是完整的。有一条被压住的主脉。用天基运算群的暗能量扫描看得更清楚，和幸福堡、旧城区都能连起来。底下有东西。”
简洁接过话头：“我已经筛过旧档案。有些地方被拆过，有些卡着没拆，时间点和异常记录能对上。
要说没藏东西，我不信。”
彦靠在墙上，双臂抱胸，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个核前文明的本地能量体系，居然能压住一条主脉。有意思。”
她说话时的目光从李邪身上扫过去，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
李邪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拨开一条缝。d市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地板上。
“先放着。”他说。
简洁皱眉：“放着？”
“放着。”李邪没回头，“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挖地下的东西。”
彦换了个姿势，从墙上撑起来，往李邪的方向走了两步：“那是什么？”
“先拿下至少一个召唤人的信任。”李邪转过身。
鹤熙看了他一眼：“你心里有人选了？”
“炘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很好找。”李邪说，“每天练琴，偶尔去比赛，基本都在幸福饺子馆那里。”
“你准备怎么接触？”彦问着，走到李邪对面的位置站定，姿态放松，但眼神一直落在他脸上。
“自然碰到。”李邪走回沙发坐下，“只要看到了，他会记住的。”
焰灵姬在他落座的同时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动作亲昵：“你就这么确定？”
“不确定。但不确定也得做。”李邪抬手在麒麟表上划了几下，把简洁发来的定位共享给所有人。
“阿洁继续盯公开资料。鹤熙看地下五行链路。彦、追、莫伊盯幸福堡周边和监控死角。”
简洁已经打开了自己的麒麟表界面，开始筛关键词，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鹤熙端茶起身，路过李邪身边时多看了他一眼。
彦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灵儿跟我走。”李邪说完这句，看向焰灵姬。
焰灵姬站起身来，同时顺手理了理李邪外套的领子。
彦的目光在焰灵姬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什么也没说，但追在后面进来的时候，彦朝她使了个眼色。
追微微点头，意思是“我知道了”。至于知道什么，两人都没说出来。
莫伊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但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李邪。
她不像彦那样会打量，也不像追那样会观察，她就是看着。
……
d市的午后阳光很足，梧桐树叶在地上投出一片片碎影。
李邪走得不快，目光从沿街的店铺招牌上一一扫过去。
焰灵姬跟在他身侧，偶尔扫一眼自己腕上的麒麟表。简洁发来的定位标记了幸福饺子馆的位置，离酒店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她走着走着就靠了过来，手臂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
“幸福饺子馆就在这附近。”李邪看了一眼麒麟表上的定位，“炘南平时不是在店里帮忙，就是在练琴，跑不了。”
“你就这么确定今天能碰上？”
“不确定。”李邪说，“但今天碰不上就明天。”
焰灵姬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人拐进一条老街区。两边是居民楼，一楼开着各种小店铺——便利店、理发店、水果摊。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卤香味。
幸福饺子馆的招牌不大，白底红字，门脸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玻璃门上贴着“手工水饺”四个字，门口摆着一块小黑板，写着今日馅料：猪肉白菜、韭菜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