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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准确而猛烈的轰击。
什么时候免死金牌,还能不记名了?
这对么!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一旦这牌子是真的,那严刚的确再无性命之忧。
“那我们应该怎么给严公?直接给他老人家肯定不能要啊”
姜芸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喃喃道:“对哦,这老头太倔了”
“李公公好像还没走,要不我们送点金子,请他转圜一二?”
“能行么?”
“试试”
正探讨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樊子盖手疾眼快,一把拉过被子将一堆金子盖住,刚盖好莫皋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你们的事恐怕得先放一放,李公公来了”
皇宫十二监里,御马监是仅次于司礼监的存在,有宫廷禁卫之权,但仅次于,便依旧不是。
别说号称内相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厂公兼提督锦衣卫的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李和比不了,
就是普通秉笔太监和随侍太监,有时候他都比不过。
不是说明面上的权利不够,恰恰相反,御马监权力很大,不但掌军队,且非亲信太监不可担任。
这涉及到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国朝太监的权力完全来源于皇帝本人,御马监要执掌宫廷禁卫,无法时刻在皇帝身旁,自然也就无法继续得到真正的圣宠。
圣宠一衰,太监也就相当于判了延迟死刑。
这次南京之行,对居安思危的李和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旦事办成了,那他进司礼监兼职是板上钉钉的事。
常宏老了,哪天一蹬腿或者惹了皇帝不快,这首席秉笔,没准就是他的了!
“咱家到时候也当个九千岁尝尝,岂能让那吴瑾专美于前呐”
怀揣着这份野望,李和来到了南京,然后...就碰了一鼻子灰。
他拿严刚实在没辙,本来已经打算回京了,忽然听闻说陈牧弟子在南京,思及曾经的山西岁月以及樊子盖的身份,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径自赶了过来,也不管对面这三孩子到底行不行,刚一见面就跟诉苦似的,将情由说了个明明白白:“诶呦子盖、承宗、芸儿,真是你们呀。太好了,咱家有救了!”
每逢大事有静气,无论何等险地,都要沉着、冷静,切不可急躁。
李和不知不觉间犯了一个大错,他以为这还是曾经山西的三个奶娃子,上来就真情实感拉关系,准备给自己找个后路,却没想到对面也这个心思,甚至准备好重礼收买。
可他上来这么一弄,哪怕是心性耿直率真的樊子盖,都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他求我们呀”
那不收钱就不错了,还想收礼,门都没有呀。
“那牌子……是不是能省了?”
孙承宗那也是人精,当场苦着脸,拱手道:“李公公,您是我们长辈,按理说您有吩咐我们几个晚辈自该从命才是,可这种朝廷大事,哪是我们能左右的?”
李和叹气道:“靖边伯与严中丞关系匪浅,你们是他至亲晚辈,咱家想着能不能再去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