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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额上汗珠滚落,双膝一弯跪了下去:“晚辈知错了。”
“起来,认错谁不会?我要你想明白,错在哪。”
姜芸儿插言:“伯父,这事是晚辈牵的头,不关承宗和子盖的事……”
“你倒是讲义气,是个有担当的”
严刚冷哼一声,怒视姜芸儿:“你十六岁了,寻常人家姑娘都嫁人了,当能为自己负责。可你想过没有,你师父在朝中是什么位置?多少人想抓他的把柄?你们今天在秦淮河上闹这一出,万一传出去,明天御史言官一本奏上去,参你师父一个‘教不严’,你让他怎么自处?”
孙承宗汗如雨下,姜芸儿哑口无言,樊子盖更是不敢抬头
严刚扫了一圈,目光里那种凌厉渐渐化开,语气渐渐缓了下来露出几分疲惫与温和。
“你师父对你们几个,期望很高。芸儿聪明机变,承宗沉勇刚毅,子盖踏实厚重,将来说不定能替你师父,替朝廷办大事。可越是好苗子,越要经得住磨。我们现在还活着,能护你们一程,可却护不住一世,你们将来的路,还得自己走,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孙承宗低声:“学生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晚辈明白了,行事要有度。不能因为一时兴起,就忘了身份、忘了分寸、忘了身后牵连着多少人。”
严刚点头不语,只轻轻摆手。
三人万万没想到竟会被轻轻放过,见状忙躬身退出。
来到堂外,均长出一口气。
樊子盖道:“吓死我了,以为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孙承宗和姜芸儿也纷纷点头,满脸庆幸之余,后者忽然回头,喃喃道:“严公什么都明白,可为何?”
孙承宗张了张嘴,只能叹道:“也许......这就是师父说的道义吧”
姜芸儿下意识咬了下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严公是好人,我们得救他”
樊子盖挠了挠头:”怎么救?不至于吧?”
“跟我来”
姜芸儿没跟他解释,领着二人回到了暂住的客栈,莫皋和侯青等人见他们平安回了了,均松了一口气。
“莫叔,箱子呢?”
“屋里呢,你们去,我们守门”
“恩,多谢两位叔叔”
“无妨”
几个人包了客栈整整一层,一人一间房。
姜芸儿的房间在最里侧,那被打捞起来的铁木箱,此刻正端端正正的放在正中,其上锈迹斑斑,布满铜绿。
“时间呐”
姜芸儿白皙的手指伸手抚过那几乎锈成一坨的铜锁,感受着那不一样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大师姐你让让,我砍开它”
樊子盖抽出自己那柄宝刀就要动手,姜芸儿忙拦住:“别,危险”
“啊?”
姜芸儿不答,接过宝刀快步走到箱子侧面,仔细看了看,用刀柄在箱子几处关键节点用力点了几下,随着最后一下点落,就听“咔嚓”一声,看起来早已锈死的铁木箱,箱子盖竟然弹出足有一寸之多,而那铜锁,竟不在开口处!
“这...”
“机关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孙承宗和樊子盖面面相觑,天雷滚滚。
一口在水底起码埋了百余年的箱子,里面机关还好用,这真的正常?
樊子盖更是直接问出心中疑惑:“大师姐,你怎么知道的?”
姜芸儿白了他一眼:“让你读书你练剑,这都是书里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