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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伯父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哪能劝的动,说不得还没等说两句,就被打出来了”
李和哭丧着脸,一摊手:“那该如何是好啊。不瞒你们说,陛下给咱家的死任务,这要是完不成,回京以后非掉脑袋不可”
“想当年,咱家和你们师父在山西,那是爬冰卧雪,宵衣旰食...............”
这位明着和孙承宗诉苦,眼神却不住的瞟向樊子盖,他当然不认为这几个小家伙能劝动严刚,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通过樊子盖,彻底抱上贤妃娘娘的大腿。
太监是皇家家奴,哪怕是苏昙或者陈牧,也没有资格没有能力救他,唯有柳莺儿能伸出援手。
“承宗、子盖啊,一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原想着将来你们入仕,咱家还能照顾一二,现在看来没机会喽”
堂堂御马监太监,唉声叹气,默然垂泪,这一幕看在樊子盖心里,那是相当难受,昔年他还送过我一套文房四宝呢。
“李公公.......”
要是没别人没别的事,以樊子盖的淳朴直爽性子,还真就被拿捏了,可现在知道了底细,便想开口安慰两句。
他刚开口,一直不曾说话,几乎被李和当成透明人的姜芸儿,在思虑半晌,忽然打断他,道:“公公,其实我们方才也在讨论严中丞的事。他老人家为人刚正,一心为朝廷,只是性子太倔、认死理,若是陛下真因为封禅的事重罚他,朝野上下怕是要寒心,也不利于陛下的德名,我们几个做晚辈的,也想帮着斡旋一二,只是一直没太想好,要不您帮着拿点主意?”
李和刚露出的一丝笑模样僵在了脸上,反应过来忙道:“你们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公公,您方才说陛下给您的差事办不成,回京要掉脑袋。那您有没有想过,这事压根就不该这么办?”
李和眯起眼:“什么意思?”
“陛下要封禅,严公认为不可,选择死谏。您劝严公,严公不听;您回京复命,陛下不满意。您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对不对?”
李和一拍大腿:“芸儿说的太对了,都成我的错了”
“可如果……”姜芸儿顿了顿,压低声音:“如果严公自己松了口呢?”
孙承宗二人猛然回头,愕然的看向她,这不对呀?
不过他们可没这时候拆台,选择闭嘴,任由姜芸儿发挥。
李和一愣,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咱家劝了他三天,老东西比驴还倔……”
“如果严公松口的条件是——陛下开内库,封禅不花地方一文钱呢?”
李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双眼微眯,盯着姜芸儿看了足足十息:“这……这可能么?”
“怎么不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计策罢了”
姜芸儿手指绕了根青丝在指尖不停旋转,眉目间流转的那一丝狡黠,令孙承宗大呼不妙。
果然,很快就听其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师弟会模仿他人笔迹,我们帮严公写一封奏疏,偷偷盖上印信,事后严公还能反悔不成?”
李和眼睛都快瞪圆了,感觉心跳都没了半拍,失声惊呼:“胡闹,这是欺君!”
“不!她的意思是....”
孙承宗话未说完便看向姜芸儿,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喃喃道:“我们...会被打死的”
“不会,严公是守礼君子,我又是个姑娘家,最多抄女戒罢了”
孙承宗:“.......……”
樊子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