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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杰与易禾比邻多年，知道她家资不厚。
论理同僚要离京公干，确实该聚在一处小酌几杯。
可正因为她要长途跋涉，定会劳动不少身家。
想想还是推辞了。
“多谢易大人盛情，只是今日家中邀了故交，只好改日再领。”
……
袁杰离开没多久，石赟也回来了。
他把炙羊肉，鱼脍，野雉肉，逐一摆上了桌。
香气直冲鼻子。
只是中间还夹杂着一股怪味。
她转头问石赟：“就这几样吗？”
石赟挠挠头：“还、还有一样，不过那是属下给自己买的。”
说完又急着摆手解释：“属下没用大人的钱。”
易禾没好气地拉下脸：
“谁问这些，你买的东西呢？”
石赟伸手朝外头指了指：“在属下房内。”
他还纳闷，这几样吃食只是装在一个漆盒里带回来。
一回府他就把自己的那份放在卧房了。
竟然还能闻得到。
“去拿来吧。”
易禾随意命了一句。
石赟赶紧摇头：“属下不敢。”
他从肉肆买完这三样之后，看到路边有担贩叫卖猪杂臛。
那肉羹热气蒸腾，香味十分霸道。
他一时没忍住嘴馋，就买下一斤。
猪杂臛里最多的就是猪大肠，配少许心肝肺一起煮成肉羹。
原本打算夜里饿了偷偷吃，没想到竟被发现了。
他知道易禾执掌宗庙祭祀，平日里素来不食腥秽荤浊。
所以不敢拿出来。
……
“怎么，舍不得让我跟在橙尝尝你的吃食？”
易禾见他不说话，故意激他一句。
石赟果然听不得，转身去把东西提了过来。
“属下不是想吃独食，可……”
“我闻出来了，猪杂臛么。”
石赟来了好奇心：“大人吃过？”
易禾夹了一块大肠放到嘴里。
“吃过多次，不过建康的士族以为猪杂污鄙，但多数寒门庶民，或者乡野驿馆里，猪杂臛就是寻常吃食。”
“我少时在北地，也时常能吃到。”
说到北地，在橙又有好多疑惑向她请教。
易禾便又他俩讲了些奇闻轶事。
主仆三人边吃边闲话，一顿饭竟吃去了大半个时辰。
这晚，易禾破例吃了好几块肉。
在橙眼见着她连神情都变和缓了。
饭毕，石赟回房收拾自己的行李。
易禾让在橙掌灯，俩人去了趟库房。
之前司马瞻送她的那些战利，她还没动过。
本来是不打算动用这笔财帛。
可是此去时日良多，路上盘资还有到冀地的吃喝住行，总不能全依仗司马瞻。
说起来，陛下给她职权信符从不含糊。
怎么就是想不起来给她点钱呢？
谁家臣工去公干还要自己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