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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儿,袁杰就觉得甚是舒泰。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风光。
“不是,你笑什么?”
司马策一声呵斥,袁杰这才回过神来。
他急忙叩首请罪。
“陛下恕罪,微臣、微臣刚才是在想晋王殿下的名衔。”
“哦。”
司马策看了眼司马瞻,随即又下了道口谕。
“任晋王为副使,择王府亲从自随。”
“还有,录为密敕,毋颁于朝。”
“是。”
袁杰得了旨意,一刻也没有耽搁,小跑着就离了御书房。
司马瞻见部署完毕,便径自问了句:
“皇兄觉得,何时动身为好?”
司马策看了一眼御案之上的历谱。
“事不宜迟,你们先回去预备,三日后启程。”
……
二人走出殿外。
易禾同司马瞻辞别之后,就去了兰台。
她此去北地,不知几时才能回来,甚至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
总得去交代一下。
说起来,她在御史台应值还不到俩月。
除了当初跟她一同迁来的公西如,暂时还未有心腹。
如今公西如领的是侍御史的差事。
品阶比在太常寺还低了一阶。
之前她得罪了不少世家官宦,眼下她这一走,想必公西如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般想着,又将步子迈得更快些。
御史台和太常寺的光景大不相同。
太常衙门里见的最多的是礼器经卷,公房内还能时常听到舞乐诵文。
同僚们恪守为官仪范,所到之处一派温雅持重。
而兰台却是禁宪之地,平日不闻雅乐,甚至连闲谈声都听不到几句。
她到现在都还没完全适应。
……
“大人,您回来了?”
公西如正在案头翻阅弹章,见易禾进门,连忙起身揖让。
易禾转身将门掩了。
而后才坐下来同他交代。
“三日后我启程去往冀州,此去吉凶未卜,归期难料,你在御史台……”
她话还没说完,公西如就惊得站了起来。
“大人,这样危险的事,你怎么就应了呢?”
易禾无奈叹气:“你先坐下。”
“我这一去,怕你不好应付,所以有几桩事要提前告知你。”
公西如复又落在她对面:“下官知晓大人的意思,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不给您丢脸。”
一番话说得易禾有点心酸。
“那你预备怎么不给我丢脸?”
“嗯……”
公西如咬咬嘴唇,又握了握拳。
“下官身为侍御史,也有机会上殿,大人离京之后,下官仍旧天天弹他们。”
易禾听完一愣。
她原本以为公西如会说这段时日他要谨言慎行,一切等她回京之后再做定夺。
不成想倒是个有胆色的。
“没错。”
“你虽是七品,但职权威重,上可弹劾公卿,下可按问群吏。”
“若实在无事可奏,你就在奉诏入殿之时观察百官,遇有失仪,即刻纠弹。”
公西如听到这儿,重重地点了个头。
易禾的意思他尽明白了,就是有事要弹,没事寻点事也要弹。
小人畏威不畏德,你越是气势乖张,他们越摸不清你的虚实。
你瞻前顾后,怯懦不言,别人便知你无凭无恃,肆意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