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忌讳与中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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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科室是实在调不过来人了吗?”他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居然连实习生都派上了,耿謦你这心也太大了,就不怕出纰漏?”

那么多个车祸伤者加一批食物中毒患者,哪怕是老手都得绷紧神经,让实习生上手实在太冒险了。”

“这个不用担心。”

耿謦指尖已经拉开储物柜,正从里面取一副黑色边框眼镜戴上:“虽说是实习生,但他们的经验也挺丰富的,基本都是你师兄师姐的得意门生,有得空的导师过来搭手。”

“那可不得了,都是师兄师姐们的独苗啊!”风户京介眼睛倏地睁大,语气里满是意外:“那可是他们手把手教出来的宝贝,平时连重活都舍不得让干,怎么会舍得派来这乱糟糟的急诊一线?”

风户京介忍不住咂了咂嘴,想起自己当实习生时的光景,导师带了近十次手术,才敢让他碰关键器械。

对比之下,自己这群素未蒙面的师兄师姐心也太大了,居然敢把“心头肉”往急诊这火坑里推。

耿謦已经戴好眼镜,指尖轻轻推了推镜架,声音依旧平稳:“他们比你想的更清楚,真本事不是在实验室里练出来的,越是紧急的场面,越能磨出真功夫,况且有导师盯着,出不了乱子。”

“更何况是食物中毒这一块,他们几个可都是老熟人了。”

耿謦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忙碌的身影道:“上个月市疾控中心排查集体食物中毒事件,就是他们跟着导师去的现场,从采样到分析病因,全程都上手过,处理这类情况比不少年轻医师都熟练。”

风户京介这下彻底没了话,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像多余的,他望着耿謦从容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能被师兄师姐们放心教出来的人,哪里是什么需要呵护的“独苗”,分明是早被打磨出锋芒的准骨干了。

只是有一点耿謦没明说,这群“独苗”总爱因贪嘴吃独食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每次检查结果清一色是食物中毒,从生食未净到隔夜变质,再到胡乱搭配食材,食物中毒的触发条件被他们挨个点满,连从恶心呕吐到上吐下泻的中毒流程,都摸得门儿清。

忙活了一下午,风户京介总算得着喘口气的间隙,他瘫坐在耿謦身后的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薄唇微张,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条魂,连说话都带着气音:“我之前一直觉得咱们院里医生挺多的,怎么今天连台做手术,反倒觉得就我一个人在撑?”

耿謦正低头整理病历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你连着做了十二台手术,助手换了三拨,护士站都轮了两批人,到现在还没发现问题?”

风户京介闻言,迟钝地眨了眨眼,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合着不是人少了,是我被钉在手术台上没挪窝啊…”

“现在才发现真相,确实晚了点。”耿謦合上手里的病历夹,起身拍了拍衣摆,“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

“哎,等等!”风户京介连忙叫住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两张优惠券,晃了晃:“我这儿有张隔壁餐馆的双人券,要不一起去?吃完再回医院,也省得你跑两趟。”

耿謦脸上的笑意倏地收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病历夹的边角,整个人都透出几分不自在的拘谨:“就我们两个吗?要不要再叫个人一起?或者我们分开坐也行。”

风户京介捏着优惠券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弯起笑来,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分开坐?那这双人券岂不是亏了?再说了,总不能把刚换班去休息室补觉的护士喊起来吧?”风户京介说着,把优惠券往耿謦面前递了递,纸面还带着点白大褂口袋里的温热:“就在附近也没多远,那家店味道还不错,我之前上次尝过一次,一直没机会再去。”

耿謦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优惠券上,攥着病历夹的手指松了些,走廊里偶尔传来推车轱辘滚动的轻响,混着远处护士站隐约的说话声,让这片刻的沉默显得格外清晰。

“可以,不过我这会儿不饿,随便吃点就好。”

耿謦沉默的接过优惠券,餐厅暖黄的灯光裹着食物香气漫过来,直到风户京介将面前的食物快吃完了,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你为什么不吃啊?”眼看盘子里的食物逐渐见底,风户京介抬眼看向耿謦,对方盘里的食物还冒着热气:“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耿謦手肘撑在桌子上,指尖摩挲着旁边摆着的养乐多,他的眼底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的解释:“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我们们两个总要有一个能随时呼叫救护车。”

“为什么?”风户京介脸上的笑顿了顿,有些不解耿謦话里的意思,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要留一个人叫救护车。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耿謦抬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那罐养乐多,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些:“医学协会有些很奇怪的规定,例如二人不得外出同吃同住,如有人先提起对方不得拒绝。”

“这不就是怕办公室恋情或者出轨闹麻烦吗?”风户京介挑了挑眉,刚想调侃两句,却见耿謦的眉头蹙得更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比这个要可怕一点。”耿謦的指尖停住转动,目光落在头顶那盏暖黄的吊灯上:“触发这种规定的人,大多会出‘事故’,就好比如——”

“比如”两个字还悬在空气里,风户京介心里突然窜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一缩,头顶的吊灯突然炸开,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正以极快的速度坠落,刀刃直直朝着他握叉的惯用手刺来。

他想躲,可手臂像是被钉在桌沿,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光逼近,耳边甚至能听见金属划破空气的轻响。

“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耿謦,我这个样子怎么做手术啊?它…它居然在朝我竖中指!”

耳边是风户京介崩溃的声音,耿謦神情淡定的拿起手机,紧紧架着他不断挥舞的惯用手,腿熟练的将桌子踢开,防止上面的贵重物品掉在地上,周围用餐的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没事,他能朝你竖中指你也能朝他竖。”耿謦轻声安慰着他,胳膊用力将人拉着往外餐厅门口走,手里拿着电话招呼着远处被吓傻的服务员。

“能帮我叫个救护车吗?我现在怀疑他可能是食物中毒了。”

“我没有食物中毒!是神经问题!我的手我难道还不清楚吗?它刚才还和手术刀跳拉丁舞!它居然背着我早恋了!”

风户京介攥着耿謦袖口的手指泛白,语无伦次的辩解里满是慌乱,完全没察觉自己那只“出问题”的惯用手,此刻正稳稳当当攥着布料,连一丝不受控的抖动都没有。

“嗯,它真是太不听话了。”耿謦顺着他的话头轻声哄,掌心扣着风户胳膊的力道却没松,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硬是半扶半拽地把人拖到餐厅门口。

“居然敢背着你跟手术刀早恋,等会儿得好好‘教育’它。”

不远处的服务员还捂着嘴,眼里满是震惊,耿謦看着清瘦,力气却大得超出想象,拖着比他高小半头的风户京介竟毫不费力。

她还看见耿謦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神情,嘴里却全是顺着人的软话,连语气都放得格外轻,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