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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的,但实际上耿謦是真没招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貌似也有点头晕,好像是忙活一个下午低血糖犯了。
“能再帮我把桌子上的养乐多拿过来吗?我好像有点低血糖了。”
旁边愣着神的服务生这才回过神,连忙转身去拿养乐多,递过去时还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一把水果糖,耿謦光是看一眼都是牙疼的程度,不过人也是真好心,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糖都掏出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上了救护车就没事了,事实证明折磨人的还在后头,三个人架不住一个风户京介,耿謦坐在旁边大脑运行还在缓冲。
“我的手做不了手术了,我要报仇。”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耿謦的神经,本来还处于待机中的人一下子站起来,趁着众医护人员还没反应过来的间隙,一记巴掌毫不犹豫的拍上风户京介的后脑勺。
“论文写完了吗?今年新生的考题出完了?这个月的实验数据做完了吗?蹲局子就不用写报告了吗?要的真闲就回去重修写论文。”
面对耿謦核善的夺命三连问,风户京介安静了,双手合十摆在腹部上,安详的闭上了眼睛,给人感觉是他好像有点死了,一旁陪护的医护人员吓得不敢吱声。
到底是谁没事要回去重修写论文啊?
既是老师又是教授的耿謦,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了,身上能叠的bUFF都叠满了,几乎没人敢插一句话。
不过耿謦的情绪调整的很好,来的快去的也快,旁边的医护人员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食物里检查出来了没煮熟的蘑菇,商家反应可能是食材不小心弄混了。
而休息好的护士们,看见被送过来的风户京介时眼睛都瞪圆了,明明出去时人都是站着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躺床上了?
…
“今天来的有点晚。”
林老板将打包好的食盒递出去,打烊的牌子倒扣在桌面上:“遇到事情耽搁了?还是怎么说。”
“陪同事出去吃饭,结果他食物中毒进去了。”
耿謦漫不经心的接过食盒,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手机传来的简讯上。
“那这同事也是有够倒霉的了。”林老板笑着打趣,将扣在桌面的牌子拿起挂在门上:“也好在你一口没动,要不然这救护车能不能来还说不定呢?”
“别总是打趣我,你该下班了。”
耿謦关上手机,抬眸看了眼正在摸牌子的林老板,对方慢悠悠的转过身拿出手机,显然是并不打算这么早下班。
微凉的风透过窗户渗进冷清的屋子,耿謦在黑暗中摸索到了玄关处的灯,随手将食盒摆在餐桌上,盒子外壳还有些许温度。
虽是早就定好的晚餐,可他来的时间终究是有些晚了,想吃的话就必须加热一下才行。
如果换作往常,家里还有广白的话,他会把食物加热一下,可惜他的小狐狸这会儿估计还在路上,这晚餐加不加热其实也无所谓了。
“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直接吃吧?”
白蛇顺着手腕弹出脑袋,紊卿垂眸轻笑,指腹温柔地抚过蛇身冰凉的鳞片,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顺势搭上耿謦的肩膀。
耿謦却只是垂着眼,神色淡漠得像没看见,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早已拆开的一次性餐具。
“也是,”紊卿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冷掉的食物更有一番滋味不是吗?就像被丢弃的良心,嚼着总带点涩味。”
“啪!”
耿謦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瓷筷与木桌相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胃里一阵翻涌,本就微弱的食欲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森然的冷意从脚底窜起,裹着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了凉。
紊卿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漫不经心立刻褪去,忙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软下来:“好了好了,我错了,开个玩笑而已。”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紊卿贴心的凑上来拍了拍耿謦的后背:“冰箱里还有些新鲜蘑菇,待会儿我做个蘑菇鸡蛋汤,喝点再去睡,如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耿謦神色恹恹的想着,纵使知道他不怀好意也没说什么,只是面对眼前这五彩斑斓的蘑菇汤,实在下不去口。
“不尝尝吗?我亲手做的。”紊卿看好戏般的将碗推到耿謦的跟前,璀璨的鎏金眸子笑意不达眼底,那样期待的目光落在眼里。
无声的沉默后,耿謦鬼使神差的给自己盛了一碗,尝完后他只感觉胃里如同火烧般炽热,险些将手中的勺子捏碎。
“味道很怪,还是不能放生姜。”
耿謦匆忙的放下碗筷离开,望着他仓惶离去的背影,再看着还剩一半的七彩蘑菇汤,紊卿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行吧,等我改天有空了,给你做姜撞奶——”
“有点困了。”
耿謦的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断了紊卿的话头,他脸上维持着的得体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般不留情面地打断。
紊卿倚着门框转过身,望向镜中那双颜色迥异的眼瞳,唇角忽然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果然,无论过去多久,你依旧如此,跟他真的是越来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