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互相掩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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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莫尼的声音隔着层朦胧的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紊卿睫毛颤了颤,像是被粘住的蝶翼,费了些力气才掀开,眸子里的鎏金还蒙着层未散的昏沉。

路边微黄的灯光刺的眼睛生疼,紊卿下意识蹙眉,抬手挡在眼前,待光线褪去,他转头望过来时,眼里还带着点刚从噩梦里挣出来的朦胧。

“到了?”

他开口时自己都愣了愣,声音哑得像被粗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人的毛边,喉咙里火烧似的疼,让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紊卿下意识抬手摸向脖颈,指腹空落落扫过皮肤,那枚总贴着锁骨的变声器,早没了踪影。

“嗯。”斯普莫尼将药盒搁置在旁边,声音平静道:“变声器我拿走了,那个还有点问题。”

紊卿鲜少生病,若不是这回情况特殊,他会以“Aberdrea”的身份面见皮斯克,以此传达那位的命令。

先前为了能心平气和与皮斯克交涉,他还特意回别墅调整情绪,没成想最后憋了满肚子火,反倒把自己气病了。

更可气的是,那该死的老东西竟拍拍屁股溜了,他把所有基地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那老匹夫的影子。

一想到这些,紊卿就气得胃疼,偏巧今天又撞上了那个时间,所有不痛快的事像是约好了般,一股脑全凑在了一块儿。

就像此刻,刚进房间,入眼便是满桌的公文,堆叠得整整齐齐,却看得人眼晕。

紊卿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目光扫过落款处的字,动作蓦地一顿,沉默了。

那是本该由斯普莫尼处理,却因被临时调遣外地而赶不及的业务,显然,是特意堆给他的,若是加急的话今晚就能处理完。

他捏着纸页的指节紧了紧,纸角被攥出几道褶皱,斯普莫尼见他身形有些摇晃,伸手抽出那张纸页,神色平静道:“桌上的我来处理,若是到时发烧,那位那不好交差。”

提到“那位”,紊卿皱了皱眉,没再坚持,他确实没什么力气,方才站着的片刻,眼前都已有些发晕,若是硬撑着处理公文,怕是真要添乱。

只是看着斯普莫尼转身走向书桌的背影,他心里那股憋闷又翻涌上来,混着喉咙里的灼疼、胃里的胀,像团湿冷的棉花,堵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他挪到沙发边坐下,后背往软垫上一靠便闭上了眼,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轻得像是落雪,偏偏这声音却像根针一样,一下下扎着太阳穴,紊卿的头疼愈演愈烈,连带着眼尾都泛了红。

迷迷糊糊间,似有带着暖意的东西贴上额头,他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闻到股淡淡的药味。

是斯普莫尼拿了退热贴来,指尖擦过他鬓角时,动作轻得很:“烧还没退,睡会儿吧,醒了再喝药。”

紊卿没应声,意识早被沉沉的倦意拽着往下坠,只是半梦半醒间,还在琢磨皮斯克以后的去向,琢磨桌上堆着的公文,琢磨“那位”若是知道他这副狼狈模样,会不会又要冷嘲热讽。

这些念头缠成一团乱麻,勒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连梦里都蒙着层化不开的昏沉,数不清的手推搡着他往外走,昏暗的走廊许多人提着灯往前走,与他的方向截然相反。

“睡了一觉,可真舒服!”

服部平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都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抬手推开窗,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涌进来裹着满室清新。

第一缕阳光斜斜落在他肩头暖融融的,窗沿下的绿叶上凝着晨露,晶莹剔透的,被光一照,像落了满地的碎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是那种极浅极柔的香,算不上浓郁,却沁人心脾,混着泥土的湿意吸进肺里,连带着昨夜没歇够的倦意都散了大半。

“这么早,那家早餐店就开始排队了?”

服部平次愣了下,抬手摸出手表瞥了眼,指针刚过六点,远处街口那家“林记”早餐店亮着灯,店门口已经排了三四个人,看起来都是街坊模样,一个个揣着手等在那儿,瞧着倒不着急,像是早习惯了这光景。

“闫先生,您起得这么早?”服部平次望着桌上满满当当的吃食,眼睛都瞪直了,惊得后半句音量都拔高了些:“这些…都是您一人吃的?”

“自然不是。”诸伏景光解下身上的浅灰围裙,指尖勾着绳结轻轻一扯,围裙便松松垮垮落在臂弯。

他从桌角拎起个印着淡蓝条纹的食盒递过去,声音温和得像晨雾:“是给同事做的,昨天他们替我加了班,想着多做些,等会儿给他们送过去。”

他总不能说,其实是心疼降谷昨晚熬了半宿,借着给同事送早饭的由头,想偷偷塞份热乎的给他。

毕竟今早刚接到组织的任务,要和降谷交接事宜,这时候若是露了破绽,反倒不妥。

况且桌上这些也确实不止两人的量,班长估计会在家里吃好了过来,研二和阵平昨天忙着拆弹,在局里熬了通宵没回家,正好顺道给他们也带些,这样想着,诸伏景光指尖拂过食盒边缘,眼底那点藏着的软意,便被掩在了温和的笑意里。

服部平次接过食盒时,指尖碰着盒壁的温,恍然大悟似的点头:“原来是这样!闫先生你可真够意思,换作是我,怕是熬不住起这么早做早饭。”他说着往桌边凑了凑,鼻尖嗅了嗅,“闻着真香啊,是做了玉子烧和饭团?”

“嗯,还煮了些味增汤。”诸伏景光笑着应着,又从橱柜里拿出几个干净的餐盒,开始往里面分装食物,动作利落又细致。

玉子烧被他切成匀称的小块,码在盒里衬得嫩黄透亮;饭团捏得紧实,裹着海苔的边边角角都压得服服帖帖。

服部平次蹲在桌边看,忽然瞥见他手腕上有道银色,像是手机充电孔一样的,他觉得有一些奇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充电接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