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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询问，就见诸伏景光将一盒饭团推到他面前，还有碗热腾腾的味增汤：“平次先生要是不嫌弃，桌上这些也随意吃些，刚出锅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服部平次也没客套，拿起个饭团就咬了口，米香混着酱汁在嘴里散开，他眼睛一亮。
“味道还不错！”
“那就好。”诸伏景光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指尖在围裙上轻轻擦了擦，“我还担心平次先生吃不惯我这手艺呢。”
服部平次三两口吞下半团饭团，又端起味增汤喝了口，暖汤滑进胃里，熨帖得很。
他边吃边偷瞄诸伏景光，对方正低头往另一个食盒里装腌菜，他的手腕垂在身侧，那道银色痕迹没再露出来，倒像是方才自己看走了眼。
“闫先生，你这手艺可比外头早餐店强多了。”服部平次嚼着饭团，含糊道：“你同事们也有口福了。”
诸伏景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往食盒里摆腌菜的指尖轻了些，声音低了点：“他们忙，能吃上口热乎的就好。”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诸伏景光拿出来瞥了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两下，又很快揣了回去，抬头时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已经消失不见，忙道：“我得快些送过去了，免得凉了。”
服部平次正啃着第二个饭团，闻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吃完了自己收拾就行，我还想在这附近多逛一逛。”
诸伏景光拎起食盒，又温声叮嘱了句“请慢用”，转身往外走，出于谨慎他没直接去找人，反倒先拐去了警局，在空荡的办公区找了个位置坐了片刻。
“光景，来这么早？”
伊达航嘴里叼着根牙签，晃悠悠从走廊那头过来，眼尾扫过他手里的食盒，又瞥了眼墙上的钟，才六点半，局里这会儿人影都没几个。
往常这时候，诸伏景光可不会这么早露面，何况那食盒瞧着鼓鼓囊囊的，份量显然不少。
“我这不是惦记着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嘛。”诸伏景光站起身，把食盒往前递了递，声音听着自然：“想着早点过来给他们送点吃的，毕竟昨晚是他们替我顶了班。”
“前辈”两个字他说得有些生硬，舌尖像是被扎了下，心里实在别扭，明明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突然要矮上一辈似的喊前辈，换谁也难立刻习惯。
“顶班啊？”伊达航若有所思地应了声，伸手接过食盒掂了掂：“那我帮你分点送过去得了，说起来，我也给他们带了早点。”
伊达航把食盒往旁边桌上一放，拣出两个小些的食盒，这个份量研二和振平吃的话就刚好，剩下的两份还有点重，如果是给降谷吃的话就对了。
“剩下这些你自己留着。”伊达航将另外两份食盒推出去：“待会儿饿了垫垫，现在我这儿正好有件事需要你调查，如果有人问起就是我说的。”
“好，麻烦伊达前辈了。”诸伏景光应着，接过递回来的食盒，指尖捏着盒沿，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有班长在，不用自己去面对那两人，倒省了些刻意装陌生的尴尬，免得他们回头拿“前辈”这个称呼调侃自己。
这么想着，诸伏景光脚步不自觉快了些，拎着食盒往警局外走去，而他刚拐过走廊拐角。
松田阵平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休息室晃了出来，发梢还翘着几根呆毛，眼下泛着青黑。
他身后跟着萩原研二，同样挂着两道明显的黑眼圈，他的眼皮耷拉着，两人没精打采地晃着，瞧着竟真像被什么鬼怪吸了精气似的，连走路都拖着步子。
“哟，班长！早上好啊？”松田阵平扯着嗓子喊了句，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有气无力的，尾音都快拖到地上了，瞧着就是没睡醒的样子，眼皮还耷拉着，眼尾沾着点生理性的红。
“呀！班长，早安！”
萩原研二紧随其后，话音刚落目光就直勾勾黏在了伊达航手里的食盒上，脚步都带了风，几步凑过去，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夸张得像见着了救命恩人：“真是辛苦班长啦！这么早特意给我和阵平送吃的，太够意思了！”
他伸手要接，瞥见食盒数量又愣了下，忙摆手：“不过我和阵平吃两份就够啦，这四份看着也太多了，吃不完浪费呀。”
“你倒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伊达航瞥他一眼，嘴上吐槽着，还是把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指尖敲了敲盒盖：“别瞎猜，这是光景让我转交的，他说谢谢你们俩昨晚替他顶班。”
“顶班？什…唔！”萩原研二话还没问完，嘴里就被塞了个温热的饭团，烫得他下意识扬起头，连忙抬手托在下巴底下，含糊不清地哼了两声。
“真是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伊达航看着他这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松田阵平显然明白伊达航的意思，斜睨了萩原研二一眼，语气里带着点鄙夷：“说你最近记性差，你还不信，昨晚刚说的事，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萩原研二费力地把嘴里的饭团咽下去，摸了摸鼻尖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帮忙顶个班而已，下次他再替我们顶回来，反正轮着来，咱也不吃亏。”
他说着又捏起个饭团，递了个给松田阵平，目光却落在伊达航另一只手拎着的保温盒上，眼里透着好奇：“不过这盒子里是什么？班长你的早饭？”
“这是娜塔莉给你们俩准备的，我在家吃过了。”伊达航把保温盒递过去，解释道：“说是炖了骨头汤，让你们补一补，昨天还要谢谢你们把两位老人送回家。”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指尖碰着盒壁的温乎气，笑着道：“嫂子也太客气了，就顺手的事。”
说着已经利落地掀开盒盖，里头的骨汤还冒着轻烟，油花浮在汤面上，混着萝卜的清香，馋得他直咽口水。
松田阵平也凑过来看了眼，眉峰挑了挑，没吭声，但捏着饭团的手慢了些，显然也被这香味勾得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