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噩梦回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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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字迹依稀还能辨出旧日的轮廓,凌厉的笔锋不失柔和,满鬓白发的老人摸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厚。

“我还记得,你年轻时候的样子。”

镜子里的人缓缓梳着身前雪白的长发,清冷的月光轻轻覆上肩膀,握着梳子的手背青筋暴起,完整的镜子骤然呈蛛网纹路碎裂,残余的碎片掉在地上,月光淌过的碎影里闪过犀利的金瞳。

【仇恨,会将人变成面目可憎的恶鬼,他们都在劝我放下来,可我做不到,那些白骨都睁着眼睛在坟墓里看着我。】

【疯子…都是疯子,他怎么敢做这种事的?他们都知道,我也是帮凶。】

【时代下的悲剧是明知故问犯下的恶果,他会遭到报应的,辛德勒家的每一个人都逃不掉…从根上烂掉的家族,应该遭受世人唾弃!】

……

托马斯.辛德勒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翻到母亲的遗书,他手指颤抖的继续翻着泛黄的信纸。

字里行间的怨毒,与记忆里那个温和的女人截然不同,托马斯.辛德勒隐约察觉,墓地里的那些女性尸体可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弘树那边怎么样?”

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安,托马斯.辛德勒打电话询问泽田弘树现在的情况。

“呃…少爷已经睡下了。”

“睡着了?”

保镖看了眼监控小声回答:“需要我现在把少爷叫起来重睡吗?”

托马斯.辛德勒有点意外,毕竟这个点泽田弘树一般都在忙着研究dNA系统:“不用…这几天我不在,他们都在做什么?”

“昨天耿謦先生带着少爷出去玩,今天貌似是实验出问题了,他们忙了很久才回来,由于很困少爷回来洗漱后就去睡了。”

耿謦的研究院属于秘密基地,他们保镖是不让进的,所以两人具体在里面做了什么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还有什么事情吗先生?”

面对保镖的询问托马斯.辛德勒否认:“我这几天可能有事回不来,弘树再过几天生日,他的礼物就在原来的地方,你到时候去那里拿。”

想了想托马斯.辛德勒确定没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就挂断了电话,毕竟每年泽田弘树生日都是给他定一个蛋糕,让他买一些自己喜欢的玩具,偶尔也会开个派对。

保镖想说明天就是泽田弘树的生日,但对方已经提前把电话挂掉了。

“那明天怎么安排?还是让耿謦先生带着少爷出去玩吗?”

“让他带着吧。”另一个人说道:“再怎么说也是先生给少爷认的义父,这几天你不也看到了吗?”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耿謦先生好像是真的把少爷当亲生孩子看待。”

负责打电话的保镖道出心中的疑虑,再怎么这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哪怕只有几年。

“都是道上混的。”先前那人冷笑:“装模作样谁不会,他无非是装的时间比较长而已,有本事他就继续装下去,装一辈子。”

真心还是假意,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人划亮火柴点上烟,烟雾漫过他眼底:“他这年纪想要孩子是难些,但也不是没指望,再怎么说,也是医学界的名人,这点总能做到吧?”

“那也得有个对象吧?”旁边的人嗤笑一声,抽走他手里的烟:“没个喜欢的,难不成自己能生出来?”

耿謦的名声向来褒贬不一,有人赞他是妙手仁心的良医,也有人骂他自私凉薄,听得最多的评价,莫过于“品德败坏的医生”。

可唯独提到他对孩子的态度,所有声音竟出奇地一致,全是好评。

你尽可以指责他品行不端,嘲讽他利欲熏心,却没人能否认,他对孩子是真的好,好到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先生好像没给少爷准备礼物。”

刚准备卡在12点将礼物摆在房间的保镖突然开口,其他正准备休息的人顿时停下所有动作。

“少来,礼物是我亲自去拿的,就放在那,怎么可能会没有,你仔细找找。”

“还真是,看来是我小题大做了。”那人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最近我这记性是真的不太好,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最近事多嘛,都能理解的了。”先前说亲自取礼物的人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眼无所谓摆手:“不过,我记得这几天好像是你妈妈的生日,不请假回去看看?”

“哪有空啊?”那人苦笑一声,抓了抓衣角叹气:“在家她嫌我碍眼,说什么不趁着现在年轻多挣一点,难道等老了再去打工?”

“有毛病哦,到时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不好好在家里休息,去外面打什么工?”

几人啼笑皆非,另一边的别墅里,紊卿却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皱着眉在屋里转了转,目光扫过窗台上的小盆栽、沙发上的羊绒毯,最后落在桌子上那束黑百合上,眼皮几不可察的跳了跳。

“谁送的?”

“是…boSS。”穿黑衣的手下偷偷觑了眼紊卿的神色,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些:“他说让您别总是盯着那死人花,晦气。”

紊卿的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叩,目光仍焦着在那束黑百合上,花瓣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极了暗夜里凝住的霜,倒比他先前摆在这儿的那些要鲜活几分。

“他倒管得宽。”他忽然嗤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也不知道究竟是这花晦气,还是人晦气。”

黑衣人垂着眼不敢接话,只瞧见紊卿伸手拨了拨花茎,指腹擦过一片花瓣时,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墨色,竟像是要顺着皮肤渗进去一般,带着几分诡异的黏滞。

“我之前摆在这里的木槿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