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耿謦的父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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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进度25%,这机器的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井田择树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机子,手举到半空想拍两下,又猛地顿住,万一这祖宗闹脾气罢工,之前的心血可就白费了,他悻悻地把胳膊绕到脑后,指尖无意识地挠着发尾。

庐江敏一的话没说完就被井田择树一把捂住嘴,对方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点急切:“你少乌鸦嘴!这机子绝对靠谱,真出问题了,那也是你写的程序拖后腿。”

没等庐江敏一反驳,他就被半拽半拉地拖进办公室,井田择树胳膊一勾,把人按得离自己极近低声道:“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机子的性子?当着它的面说坏话,后续实验还想不想推进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庐江敏一皱眉拍开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比伺候祖宗还费劲,所以你现在是想把副会长请回来镇场,还是直接把会长绑过来?”

“我原本是想把会长绑过来的,”井田择树往椅背上一靠:“但他不知道从哪儿嗅着了风声,早就把自己锁进实验室了,放话说宁愿灌一天咖啡也不愿意出来。”

“说吧,那机子今天是什么要求?”

井田择树附在他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庐江敏一刚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呛着,他放下杯子,眉头拧得更紧:“让耿謦化妆过来?你没搞错吧?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要知道耿謦向来是素面朝天,一身白大褂从里到外透着清冷,别说化妆了,没一巴掌拍过来都算好的。

井田择树却一脸理所当然,他走到窗边瞥了眼外面那台还在低鸣的机子,回过头摊手:“不然怎么办?早上调试的时候,它突然弹出一行代码,说想看‘带色彩的耿謦’,我琢磨着,这不就是想让副会拾掇拾掇嘛。”

“你确定它不是程序错乱?”庐江敏一显然不信,“就和上次进水是一样的结果,这次估计也是一样。”

“这次不一样。”井田择树从口袋里摸出张打印纸,上面是机子凌晨输出的图像,黑色背景里模糊的人影戴着单边眼镜,怀里蜷着只狐狸,鬓角别着朵洇开淡粉的花。

庐江敏一看着那张画,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让我去跟耿謦说这个?你信不信他能把我和你一起扔进机器里搅成代码。”

井田择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狡黠:“所以才来找你的啊,你不是经常很副会交流感情吗?就当是为了实验进度,说不定谈妥了,这机子能直接飙到50%呢?”

实验室内的机子像是听懂了似的,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指示灯闪了又闪,在地上投出片晃动的光斑,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期待的意味。

“行,我去说。”庐江敏一深吸口气,指尖掐着眉心站起身,一副认命的模样,伸手就在旁边拨起耿謦的电话号码。

“对了,”井田择树突然叫住他,“让副会戴上他那顶黑假发,然后换一身中山装,记得把头发盘起来,它喜欢!”

庐江敏一霎时气笑了,方才还以为自己这舍生取义的决定,总能唤起对方一丝丝良心,合着是自己想多了。

他抓起刚拨通的电话递过去,手腕一翻做了个“请”的手势,眉梢挑得老高:“要不你来?”

井田择树立刻闭了嘴,两眼一抬望向天花板,双手背在身后,活脱脱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实验室的机子像是按耐不住牌气,又发出一次短促轻微的低鸣,指示灯在地面投下几缕晃动的光带,分明是在催着他们给个准话。

接到电话时,耿謦正在逛服装店,换好衣服的泽田弘树刚从试衣间走出来,还没看清他脸上的神色,就被塞了一颗苦味巧克力,耳畔飘来一句低叹。

“现在吗?”耿謦听着电话,指尖漫不经心理着有些乱的后领,“给我一点时间,待会儿过去。”

电话那头的庐江敏一似乎还想说什么,耿謦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指尖已经挂断了通话。

“义父,是实验出问题了吗?”泽田弘树含着那枚苦味巧克力,看他将手机揣回口袋,忍不住问。

“嗯,”耿謦抬眼目光扫过衣架角落,指尖在那件墨色暗纹的布料上顿了顿:“这次是给机子检验一下有没有出问题,可不可催催进度。”

“帮我把这件衣服和那件包起来。”耿謦将那件墨色中山装递给店员,泽田弘树递上换好的衣服询问:“是上次的那台机子吗?”

泽田弘树想到的是上次见到那台有故障的机子,他研究的dNA系统在植入时发生了几次小问题,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是的,”耿謦将指尖从那件墨色布料上挪开,语气不冷不热道:“那些机器有时也会像任性的孩子一样闹脾气,不过别当着它们面说,说不高兴了它们会给你使绊子。”

“要点三根香,不能带着脾气去看它,有时它生气了你要去哄,日常的夸奖也是一样不差的。”

“真的假的?”

泽田弘树差点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从小跟各种电脑、机器打交道,哪见过这般“有脾气”的物件?出故障了修就是,哪用得着哄?这说法对他来说简直闻所未闻。

耿謦指尖轻轻敲了敲包装好的中山装和童装袋子,声音里带了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等会儿你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了,别让它发现你有不满的情绪。”

如果命苦是种天赋,那耿謦应该是天赋异禀了,庐江敏一淡定的喝着咖啡,心里盘算着自己待会儿要怎么解释。

“别愁眉苦脸的了,虽然这个要求有些离谱,但确实是机器的要求,副会不会说的。”

井田择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可惜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庐江敏一顶着一副生死看淡的脸发呆。

就在井田择树还在苦口婆心劝导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一条缝,庐江敏一和井田择树怔愣的看向门口,耿謦牵着泽田弘树就静静站在那。

墨色中山装衬得他肩线愈发利落,盘起的黑发用根木簪固定着,鬓角垂落几缕碎发,竟真有几分像那幅画上的人影。

只是单边眼镜没戴,鬓角也没别花,依旧是清冷的样子,却比平时多了层说不出的柔和。

“副会,您怎么没戴眼镜呢?”有人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好奇。

“路上肯定热着了吧,坐下来喝喝水。”

“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