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墓地的尸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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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义父,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

恍惚劲过了以后泽田弘树才反应过来,对于他这惊讶的表现耿謦毫不意外:“今天是你的生日,只不过是农历的,比日历多了一些东西,比如立秋。”

泽田弘树不是很理解两者的概念,按照这样的说法就是农历更详细,“立秋”这个词他偶尔也听长辈们说过,不过不太清楚是什么,只觉得应该是秋天到了。

“那我生日那天,义父您还会过来吗?”

耿謦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指尖刚从红绳末端的紫珠上挪开,抬手揉着他的发顶,指腹蹭过柔软的发梢解释:“我会等你过完生日离开。”

“农历过一次,阳历正式过一次,这样既能好好玩一天,也能舒心歇一天,把双倍的开心都攥在手里。”

泽田弘树眨了眨眼,小脸上的迷茫渐渐被雀跃取代,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颈间的红绳打转,紫水晶随着动作轻轻磕碰着银锁,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阳历生日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长命锁吗?”

每年过生泽田弘树都能收到很多礼物,有商业吹捧的,也有慕名而来赠送的,看起来都像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会喜欢的,有的看他喜欢汽车,就会送各种各样汽车模型。

“只有一个。”耿謦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

泽田弘树的指尖顿在红绳上,小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他低头望着颈间的银锁,紫水晶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红绳的纹路硌在指腹上,带着种踏实的触感。

“为什么?”他仰起脸问,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

那些堆成小山的礼物里,从来没有这样的长命锁,没有谁会把紫水晶嵌在银锁上,用红绳细细编了纹路送来,他们总想着送些“像样”的、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因为这是给弘树的。”耿謦指尖轻轻点了点银锁中央的紫水晶,炯色的异瞳里倒映着孩子清晰的面容:“不是给‘泽田弘树’这个名字的,是给你的,只属于你的长命锁。”

“只属于我的。”泽田弘树喃喃的念着,似懂非懂的抚摸着那根红绳。

他忽然想起那些被丢在角落的汽车模型,崭新的盒子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却从来没被他拆开过。

反倒是这枚刚戴上的长命锁,凉丝丝地贴在颈间,让人舍不得摘下来。

“这样就够了。”他小声说,把脸埋进怀里抱着的广白绒毛里,声音闷闷的,“有这一个就够了。”

…

“先生,我们到了。”

保镖拉开车门,托马斯.辛德勒从车子下来,望着老式古典的灯光,这栋老宅显得凄凉而冷清。

“真的是太久没回来,感觉有好多东西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那些嬉闹离去的身影在记忆里褪去旧日的光鲜亮丽,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罢了。”他收回目光,对身后的人吩咐,“先带我去墓地。”

托马斯·辛德勒循着记忆中的路径来到墓园,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滞,原本庄严肃穆的石碑被泥石推倒大半,碎裂的石片混着泥泞散落一地,更有几口棺木竟被直接冲得翻露出来,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触目惊心的狼狈。

“统计得怎么样?”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有多少墓被冲毁了?”

随行的老管家已是满头华发,在辛德勒家待了大半辈子,算得上是最忠心的老人他神色顾虑,迟疑着开口:“先祖的棺木都妥善安置在高处,幸而无碍,只是……”

“只是什么?”托马斯·辛德勒见他欲言又止,眉峰骤然拧紧,挥手示意几个保镖都退到远处,确保对方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

“只是…有棺木的都已安置妥当,但还有不少没有棺木的,我们把每块石碑都核对了一遍,却还是找不到她们的墓碑,族谱上也没有任何记载。”

托马斯·辛德勒的指节猛地攥紧,指腹深深嵌进掌心的褶皱里,阴沉的风卷着湿冷的泥土气息扑在脸上,他望着那些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墓区,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们?”

老管家垂下眼睑,花白的睫毛在松弛的眼窝上投出阴影,声音压得更低了:“应该是早年没能入族谱的女眷,基本都是成年女性,不过要这么找的也能有依旧。”

“大抵是您叔叔那一辈的,听说他生前比较…”说是风流也不为过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像块冰锥扎进托马斯.辛德勒的心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溜进老宅阁楼,在积灰的木箱里翻到过几张泛黄的照片,穿旧式洋装的女人挽着先生,眉眼温顺得像雾里的花,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模糊的日期,却从未在任何一本家族相册里见过。

“找。”托马斯.辛德勒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掘地三尺也要找,找不到墓碑就找遗骸,哪怕是只有一块碎骨,也要给她们重新立碑入册,说到底是搭上了自己的一生,怎么能连个名字都没有。”

老管家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深深的动容,忙不迭应道:“是,先生,我这就去安排人去找。”

托马斯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墓园深处,泥水漫过皮鞋,冰凉的湿意顺着裤管往上爬,像无数细针在刺。

他停在一块还算完好的旧碑前,碑上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角落那朵浅刻的蔷薇还能辨认出轮廓,那是他妻子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