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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说，我不是一个特别爱上课的学生。”
“我在课堂之外做了不少事。”
“做过很多别人觉得不安分的事。”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还是这所学校。”
“因为洪昌给了我一样很珍贵的东西。”
“它允许我去试，允许一个人，在不那么像好学生的路上，慢慢走成自己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我想对在座的每一个同学说，毕业不是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长大。”
“你可能会找到一份很喜欢的工作，也可能会碰壁。”
“你可能会很快安定下来，也可能会来来回回折腾好几年。”
“没关系，都没有关系。”
“因为从今天起，你要自己对自己负责了。”
“你不再是学生，但你可以永远保持学生的那股劲儿。”
“会问，会学，会掉眼泪，也会在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看向台下。
他看见了他们文学院的区域，看见了何楚薇，看见了她身边几个同学，也看见了后面不远处，自己宿舍那几个人。
曹志龙坐得笔直，郭子林正看着他，赵子龙和罗峰的肩膀并在一起。
他心里忽然很静。
“最后，祝我们所有人，都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和愿意一起走下去的人。”
“祝我们前程似锦，也祝我们，永远是今天这个眼里有光的少年。”
他再次鞠躬。
掌声从主席台前铺开，像浪潮一样往外涌。
陈景直起身，慢慢走下台。
郭子林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一把搂住他：“老五，你今天太给咱们316长脸了。”
陈景笑了一下：“行了，坐好，一会儿还有流程。”
何楚薇也从人群里望过来，朝他很轻地笑了笑。
陈景朝她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环节，是宣读毕业决定和授予学位的决定。
名单很长，主持人念了许久。
等念完，便开始表彰优秀毕业生。
陈景听到自己的名字，又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觉得突然。
他走上台，从校领导手里接过证书，转身朝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比刚才更密。
他把证书捏在手里，心里想的是，不知道孙木坐在哪里。
他知道，这个老辅导员一定在笑。
院级学位授予仪式，安排在下午。
文学院的人被带到室内体育馆。
场地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舞台中央放着一张讲台，后面是学院的院旗。
院长先致辞。
他说话不绕，说：“你们是文学院的孩子。”
“不管走到哪里，写出来的字不能塌，做出来的事不能虚。”
然后是教师代表讲话。这回是孙木。
他今天穿了件很正式的衬衫，领带还是打了的。
他站在台上，像给学生们上最后一堂课。
他说，“以前我总站在这里，跟你们讲道理。”
“今天没什么道理了。”
“就一句，以后没人查你们的寝了，也没人逼你们交作业了。”
“你们要自己管好自己。”
“别让外头的日子，把你们磨成自己不喜欢的人。”
陈景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