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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站在门外，往旁边退了两步，把位置让给后面等着的人。
他拿出手机，给何楚薇发了条消息：“我答完了，很好。你那边怎么样？”
何楚薇的答辩也在上午，不过不是同一个教室。
她回得很快：“刚出来，有惊无险，老师还夸了我。”
陈景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个晚上给你庆祝。
过了二十分钟，曹志龙也出来了。
他推门时，额头上全是汗，嘴唇有点白，但眼角是松下来的。
陈景迎上去。
“怎么样？”
曹志龙吐出一口气，说。
“还行，问题都答上了，就是最后一个问得有点偏。”
“我绕了一下，老师也没追着不放，老孙还帮我补了句话，说这个选题有现实意义。”
陈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你没问题，这回信了吧。”
曹志龙挠挠头，笑着说。
“信了信了。”
“刚才进去那几下，腿都是软的。”
“等真正开始讲，反而不太紧张了。”
“现在出来了，人还有点发飘。”
陈景说，“正常，下午回去好好吃一顿。”
“明天宁思瑶答完，你俩再一块儿庆祝。”
曹志龙说，“对，她说她今晚还要再改一遍ppt。”
“我晚上去陪她过一过。”
“她这个人，越到跟前越慌。”
“我要是不在，她能把ppt改出二十版。”
陈景笑，“那你去，你去了，她还能少点慌。”
曹志龙点头，又像想起什么，说。
“对了，老孙说，明天中午拍毕业照。”
“不是那种全年级的大合影，是单独的。”
“就我们班和几个老师照一下常服的。”
“毕业典礼那天，还有一次全员拍照。”
“这么一看，大学是真到尾巴了。”
陈景嗯了一声，有点感慨。
“答辩完了，毕业照一拍，毕业证一发，咱们就彻底毕业了。”
“到时候你想留，学校都不让住了。”
曹志龙感慨道。
“真快，我总觉得昨天才刚搬进316。”
陈景说，“再过几天，宿舍就该退了。”
“以后咱几个再想那么齐，难了。”
“不过没事，都在洪昌。”
“想见，随时能见。”
曹志龙点头，“也是，那中午还去食堂不？”
陈景笑道，“去，趁着学生卡还能用，再吃几顿。”
“以后想吃，就得混进来看人脸了。”
两个人说着，顺着走廊往外走。
外头的太阳更大了，照得人眼睛都眯起来。
校园里的广播放着毕业季的歌，几个穿着学士服的女生正站在花坛边拍照。
陈景和曹志龙从她们旁边经过，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场叫大学的东西，正从脚底下一点一点抽走。
而那之后，就是真正的大人了。
何楚薇那边，答辩也进行得很顺。
她上午从教室出来时，还跟陈景互相发了几张照片。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身后是几个已经换上短袖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