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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很亮，太阳斜斜打进来，在走廊地面上铺了一片白。
陈景把文件袋放在地上，自己靠着墙，没怎么再说话。
曹志龙又掏出手机，开始翻自己的论文，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
“老五，你说老师要是问我，我论文里那个数据分析怎么来的，我到底该怎么答？”
陈景偏头看他，“你就说是从一百份问卷里筛出来的有效样本，再做了交叉分析。”
“数据有保留，样本量不大，所以结论写得比较谨慎。”
“你把论文里那段数据来源背熟就行。”
“就那一段，别的地方你都很熟。”
曹志龙点点头，“好，我再过一遍。”
他低头看手机，陈景也没再打扰。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
出来的人表情各异，有笑着的，也有脸色发白的。
曹志龙每看到一个人出来，就恨不得从人家脸上读出题来。
陈景看不过去，轻轻踢了他一下。
“别看了，人家过没过，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今天就记着，你不是来求谁的。”
“你是来讲你自己写了什么。”
“讲完，他们问，你答。”
“答完，鞠躬，出门。”
“就这么简单。”
曹志龙被他这么一说，肩膀反而塌了一点，点头。
“行，听你的。”
轮次走得很快。
到陈景的时候，他拿上纸质的论文、ppt、U盘和笔，冲曹志龙点了个头，推门进去了。
教室里光线很足。
三位老师坐在前排，后面还坐着几个旁听的。
陈景一进门，几个老师的目光就全落了过来。
孙木坐在靠边的位置，看见他，微微笑了一下。
陈景也笑笑。
他走到讲台边，把U盘插上，打开ppt，站定，开始自述。
他语速不紧不慢，条理清楚，从选题背景讲到研究思路，再到问题分析和结论，一段一段下来，几乎没打磕。
ppt上也全是简练的图表和关键词，没有大段文字。
几个老师边听边点头。
自述结束后，三位老师轮流提问。
陈景等对方问完，再分点作答。
该承认的承认，该解释的解释，态度不卑不亢。
整个过程差不多十分钟，孙木最后说了句很好，便让他出去了。
陈景推门出来，曹志龙正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老大。
“你这么快？”
陈景说，“差不多，这速度正常。”
“你等会儿也别磨太久。”
“问什么答什么，别给自己加戏。”
曹志龙连忙问。
“感觉怎么样？老师凶不凶？”
陈景说，“不凶，都挺正常的，我发挥得也还行，你放一百个心。”
曹志龙吞了吞口水，“行，那我上了。”
陈景给他让出位置。
“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曹志龙推门前又回头看了陈景一眼，像要从他身上借点底气。
陈景朝他比了个拳头。
曹志龙吸了口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