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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川听完，没说话。
他又看了一眼手边那两张并排的数据表，然后把笔记本慢慢合上。
“这款游戏，失败了。”
“我认，但云川不能跟着它一起躺下。”
他坐直了身子，眼神比刚才清了一些。
“先把公司里还在赚钱的业务守住。”
“安防那块，钟婷你继续带。”
“游戏这边，不能停。”
“但赛道得换。”
“不能做obA了，不能再跟登峰在一个场上打。”
“我们得找一个登峰不做的、没碰过的路。”
“不然，永远都是跟在别人后面吃灰。”
他看向徐海，“方案你来想，要新的。”
“不要跟obA沾边。”
“多想几步，想好了，再拿过来跟我过。”
徐海点头，“好，我回去就重新盘。”
“给我几天时间，我提两个方向出来。”
郑云川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会议就这么散了。
钟婷端着她的咖啡先走了。
苏顾问收拾起桌上的报表，走时轻轻带上了门。
徐海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郑云川一眼，像想说什么。
郑云川已经重新打开了电脑，没抬头。
徐海在门口站了两秒，到底没开口，转身出去了。
魏东临的办公室，同样不平静。
他坐在那儿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百叶窗半拉着，外面的天阴得像要往下掉。
他面前摊着创易那款obA手游的进度表，上面几乎每一格都画了勾。
做到这个程度，团队咬牙撑了大半年。
可真到了要上的关口，他反倒下不了手。
这几天，创易内部也开始有声音了。
几个策划在例会里提过一嘴，说现在上不如不上。
云川那款已经证明了，这种质量的obA，打不过王者荣耀。
创易的还不如云川成熟。
人家云川好歹还上线跑了一阵，创易要是现在端出来，只会死得更快。
会议结束后，有个跟了魏东临挺久的策划留了下来，小声对他说。
“魏总，这游戏还是别上了。”
“我不是给自己找退路。”
“我是真觉得，这钱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还不如把团队先拆到别的项目上，等过阵子再想新方向。”
魏东临当时没表态。
他让人先出去了。
此刻他一个人待着，脑子里一遍一遍转着上还是不上。
上的话，那宣发成本就是白白扔出去。
不上，这大半年的努力，就像自己亲手判了死刑。
他不想认，可现实不给他横的机会。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慢慢走了两圈。
最后停在窗边，把百叶窗拉起一角。
外面，高新区那片楼群灰扑扑地立着。
登峰的大楼就夹在其中，却格外显眼。
深灰的外墙，沉稳、干净，像一头不声不响的兽。
他看着那栋楼，心里那股复杂劲儿又翻上来了。
他现在是真佩服陈景。
不是嘴上说说。
是从里到外，服了。
登峰这几年，从寻知到消消乐，从传媒到寻购，从反作弊到王者荣耀，一件接一件，全成了。
他甚至想，陈景这个人，是不是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这样的人，怎么偏偏就跟他在一个城市，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