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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科技这几天安静得有些反常。
郑云川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个上午都没出来。
外面的工位上，员工们照常在忙碌，键盘声没断过，可那种忙碌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虚。
像一群人还在卖力地往前走，却已经不知道前面到底还有没有路。
钟婷经过徐海办公室时，看见他正背对着门，站在白板前面。
板子上还留着那款obA手游上线前的最后一版推广语，用红笔圈了又圈。
钟婷没进去，只脚步慢了半拍，又走了。
郑云川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上开着两个窗口。
左边是王者荣耀的公开数据，右边是云川那款obA手游的后台曲线。
他不需要再细看。
王者荣耀的注册量、日活、留存，全在往上走，像一列刹不住的车。
云川这头呢？
一条不温不火的曲线，上线时涨了一截，后来就平了，平着平着，开始往下出溜。
他把两个窗口并排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熬夜那种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
他拿起电话，给苏顾问、徐海、钟婷分别拨了过去，只说了一句：“来我这儿，开会。”
没多解释。
挂断之后，他往后一靠，闭上眼，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
三人陆续到了。
苏顾问先到，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数据表，进门也不坐下，先把表放在郑云川手边。
钟婷端着半杯咖啡进来，靠在门边的墙上。
徐海最后一个，他进来时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和桌上的报表，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坐下了。
郑云川把笔记本屏幕往他们那边一转，声音不高。
“都说说吧，这回，我们到底输在哪儿。”
“游戏是我们先上的，广告也没少砸。”
“结果呢？王者荣耀一出来，直接把obA手游这个盘子端走了。”
“连点汤都没给我们留。”
“我就想问一句，咱们到底差在哪儿。”
他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一种很稠的沉默。
苏顾问没急着接，只把数据表又翻了一页。
徐海垂着眼，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钟婷把杯子从嘴边拿开，先出声了。
“差距太大了。我们那款游戏跟人家一比，就像个半成品。
“不是我不给老徐面子，事实就是事实。”
“你玩过王者荣耀没有？”
“你放一个技能，那打击感，那反馈，那音效，手指按下去，游戏就跟你商量好了似的。”
“我们呢？我们做是做出来了，可很多地方就像赶作业。”
“赶完就交。”
“就缺那最后一脚。”
“可那最后一脚，才最要命。”
她停了一下，把咖啡杯搁在旁边的矮柜上，双手环在胸前。
“你再看他们的英雄。”
“每个英雄有背景故事，有势力关系，有专属台词。”
“地图上的草丛、河道、野怪，全都有讲究。”
“那是什么？那是把一个东西当成作品在做。”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在完成任务。”
“做出来，能跑，就赶紧上。”
“这两件事，从头到尾就不一样。”
徐海坐在那里，脸色越来越僵。
他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
郑云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徐海点了一下。
“徐海，这游戏是你带的。你也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