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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坐下，把菜单往郭子林面前一推。
“你请客，你点，往饱了点。”
“我们四个都不挑。”
郭子林打趣道，“那我可点了，今晚这顿，也算我上班以来头一回请兄弟们吃饭。”
曹志龙笑，“那得多点几个硬菜。”
郭子林也笑，“点，都点。”
菜还没上齐，赵子龙和罗峰到了。
赵子龙一进门就喊饿，说训练赛复盘复了三个小时，现在看谁都像会跑的野怪。
他拉开椅子坐下，先灌了两杯茶。
罗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说。
“别听他鬼叫。”
“他下午还吃了个鸡蛋灌饼，就两小时前的事。”
赵子龙说，“那能一样吗？那是战术补给，跟正餐不是一回事。”
罗峰没理他，看了看桌上的凉菜，又看了看郭子林。
“这顿谁做东？”
郭子林说，“我。”
罗峰说，“那你今天有喜事。”
郭子林说，“也算，要不也不会喊你们。”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猜到七八分了。
昨天万慧娟进城，郭子林跟着跑了一整天。
今天他这状态，明显比前几天好，但还是有点坐不住。
人一坐不住，心里就装着事。
郭子林也不急着说。
他等菜上了一半，才拎起酒瓶，给每人倒了杯啤酒。
自己先端起来，也不等大家，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跟你们说，我昨天见着她了。”
郭子林放下杯子，说。
“我知道，你们不是都猜到了吗。”
赵子龙正剥一只椒盐虾，虾壳捏得咔咔响。
“猜是猜到了，就是不知道你俩到底说上话没有。”
“昨天你回来，跟个活死人一样，我们都没敢问。”
郭子林笑了一下。
“说上话，就是...事情比我想得还复杂。”
他从早上在小巴车上见着万慧娟说起。
说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低着头，不看他。
说他在市场里帮她提袋子，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说她在火锅店里一口一口吃得很慢，筷子常常停在碗边，像在数自己到底该吃多少。
说她在车上始终看着窗外，像要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很小的点。
后来说到凉亭。
郭子林讲得慢，有些地方断断续续，但没漏什么。
他说自己把万慧娟领到湖边那个老凉亭里，说那儿没什么人。
他说自己把憋了那么多年的话全说了。
说自己拉住了她的手，问她到底还喜不喜欢他。
说自己什么都讲了，把老底都倒了个干净。
他说自己亲了她。
郭子林说完，桌上安静了好几秒。
赵子龙最先卧槽了一声，连螃蟹都忘了剥。
“你还真亲了？你不是去拿英语报纸的吗？”
“你把人带凉亭里，给人亲了？”
“那你俩是在一起了？”
郭子林脸上还是带着一点回忆的表情，说道。
“没在一起，强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