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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郭子林从投资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在十楼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急着走。
窗外那片写字楼亮得像一块块发光的格子，铺在深蓝色的夜色里。
有人从他身后经过，跟他打了声招呼，他应了一句，也没看清对方的脸。
他脑子里其实一直没停。
从早到晚，他都在想万慧娟。
想她昨天在凉亭里的样子，想她红着眼睛说话的样子，想她推开他之后头也不回地走掉的样子。
想到最后，他连自己是怎么把一天班看完的都不太记得了。
他拿出手机，在群里给陈景和曹志龙分别发了消息。
“晚上聚一聚吧，想聊聊天。”
陈景的消息回得晚了几分钟，他大概还在三楼跟周小军他们过版本。
“行，那就学校附近吧。”
“到时候我送你们过去，在学校附近也不用打车看。”
郭子林回复道，“好，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海鲜店。”
“烧烤炒菜都有，还有啤酒，我先去占位。”
陈景回了一个好字，就把手机收了。
陈景当时正靠在三楼一间会议室的椅子里，面前摊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王者荣耀版本数据。
周小军还在旁边说着什么，被陈景抬手打断了。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手机，对周小军说。
“今天先到这儿，剩下的事，你让关雷盯着。”
“该修的修，该调的调，明天我看结果。”
周小军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陈景拿起外套，站起来往外走。
他知道郭子林昨天跟万慧娟见过面。
从今天郭子林在投资部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他就猜出昨晚之后一定又发生了什么。
郭子林没主动说，他也就不问。
有些话得等人自己开口。
催出来的是水，自己倒出来的才是酒。
朋友之间，尤其是这种埋在心底的事，急不得。
陈景去十楼找曹志龙。
曹志龙正跟郝芙桂对一份艺人代言的补充协议。
见陈景过来，他把笔放下，说。
“老五，你还没走？”
陈景说：“走，老郭喊吃饭，学校附近，坐我车。”
曹志龙说，“行，我这边也快完了。”
他跟郝芙桂简单交代了几句，把文件一合，就跟着陈景下了楼。
然后找到会议室的郭子林，三个人一起出发。
三个人到地下车库，陈景坐进驾驶座，他二人坐在车后排。
车子从登峰开出来，拐上主路。
路上车不少，红绿灯也多。
不过时间还是到八点，八点半何楚薇下班
陈景开车带着两个人回学校，郭子林打趣说。
老板给我们开车，真是不敢相信。
陈景笑着说出来就是哥们了，在公司才是老板，不过，到时候这辆车就放在公司用，咱们就一辆公用车。
陈景说到时候买辆其他的车，这辆车也开很久了。
郭子林打趣道，行啊，到时候我们就能开这个车了。
到地方，赵子龙跟罗峰马上就到。
三个人进了店。
店里挺热闹，一进门就是一股子烤鱼和姜蒜爆炒混在一起的香气。
天花板上挂着几盏红色塑料灯罩的灯泡，光打下来，整个屋子都泛着一层暖烘烘的红。
墙上贴着各色海鲜的图片，还有老板跟几个客人拍的合照。
郭子林订了张靠里的圆桌，位置不错，背对着墙，说话也听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