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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师这个时候说道，“好，那你们快去快回。”
郭子林心里一喜，忙说，“好。我这就带万老师去看。”
万慧娟站起来，看了庄老师一眼，又看了看郭子林，终究还是跟着下了车。
两个人走过校门，走进那条通往湖边的小路。
路两边种着高高的梧桐，叶子还没长起来，枝干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
郭子林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万慧娟跟在他后面，两人之间始终隔着那么几步远的距离。
郭子林没带她去什么志愿者社团，也没去拿什么报纸。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径直朝湖边那个凉亭走。
凉亭很旧，红漆剥了大半，石凳上还落着几片枯叶。
亭子边上坐着三两个学生，都低头看手机，谁也没注意他们。
郭子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我知道你不想拖累我。”
“但我不怕。我现在已经在工作了。”
“跟着我室友一起做投资。”
“以后赚了钱，我能帮你。”
“三十万是很多，可你一个人慢慢赚，要赚到什么时候？”
“我们一起想办法，时间能短很多。”
万慧娟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黑，像两汪很深的水。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是从远处飘来的。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郭子林直言道，“我说了呀，回了趟老家，找老师，找邻居，该问的都问了。”
“你家里的条件，你的难处，那个三十万，我全都知道了。”
他说完，往前迈了小半步，离她更近了些。
“慧娟，我会帮你。”
“我们可以一起把这个坎迈过去。”
万慧娟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猛地摇头。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郭子林，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郭子林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他心口一紧。
“我不信你心里没我。”
“你要是真没我，你不会来洪昌。”
“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不会见了我，连话都不敢说。”
万慧娟没抽回手。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有那么一瞬，像被风吹开的窗帘，露出里面微弱的、柔软的光。
可只那么一瞬，又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我们现在没有关系了，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郭子林盯着她，“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万慧娟咬着下唇，不说话。
郭子林手劲儿重了几分。
“我喜欢你，我永远喜欢你你，大学四年，我没谈过恋爱。”
“不是没机会。”
“是我心里那个位置，早就满了。”
“我一直以为你嫁人了，生孩子了。”
“可我还是忘不掉你。”
“每次想到你，我都难受。”
“我找不到你，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可现在我找到了，我不想放弃，我真的不想。”
万慧娟的眼眶慢慢红了。
她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
“你疯了。”
郭子林没松手。
“对，我就是疯了。”
“我要是没疯，就不会一个人大老远跑回老家，去你以前住过的地方，去你家里，去你们村口，跟个傻子一样问这个问那个。”
“我要是没疯，我就不会坐在这儿，等你一个中午。”
“我要是没疯，我也不会到现在还喜欢你。”
万慧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砸在郭子林握着她的那只手上，滚烫滚烫的。
郭子林慢慢松开她的手腕，改成双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别再错过了，行吗。”
万慧娟吸了一下鼻子，用力抽回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
“你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
“知道以后压力有多大吗？”
“我家里要花的钱太多了。”
“我不能谈恋爱。”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给家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