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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林把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你别躲我了，我们之间，不该这样。”
万慧娟张了张嘴，她像是想说话，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罗小雅和戴浩端着蘸料碗回来了，说说笑笑的，把包厢里的安静一下冲散了。
郭子林只能坐直身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等大家重新入了座，他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等会儿你说去上厕所，我跟你一块出去。”
万慧娟没接话，只低低嗯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火锅越吃越热，大家越聊越开。
罗小雅说学校里的学生最近在准备月考，好多孩子晚上打着手电在被窝里背书。
戴浩说那不叫背书，那叫熬鹰。
庄老师说你们别笑话，那些孩子可比你们用功多了。
郭子林一边应着，一边用余光看万慧娟。
她吃得很少。
筷子常常停在碗边，像在数着自己到底该吃多少。
他给她夹了两片涮好的肥牛，她小声说了句谢谢，也没拒绝。
郭子林心里又涌上一点希望。
他等了她一个中午，他以为她会站起来。
哪怕只是去趟洗手间。
可她没有。
她连一次都没离开过座位。
她就像铁了心要把自己钉在这张椅子上，不给郭子林半点机会。
郭子林等得心里那点火苗一点点小下去。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不是不想去。
她是不敢。
她怕自己一旦出去，就会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给他听。
郭子林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还是跟以前一样。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扛不动了，就躲。
躲不过去了，就咬紧牙不吭声。
吃完火锅，大家在良辰美景门口站了一会儿。
郭子林问老师们还要不要买什么，大家都说买得差不多了。
郭子林说，“那咱们就回，等会儿到校门口，你们要逛逛就去逛逛，不想逛就在车上歇着。”
庄老师点头，“行，咱们别耽误小郭太多时间。”
郭子林笑，“不耽误，我今儿就是给大家跑腿的。”
一行人重新上了小巴车。
车窗外，天阴得越发厉害，像随时会落下雨来。
郭子林还是坐在万慧娟后面。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坐着。
他向前倾了倾，把下巴几乎凑到她的椅背上方，低声说了一句。
“待会儿到学校，我有话跟你说。”
“你别走。”
万慧娟没回头。
她只是把怀里的布袋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抱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车开到洪昌大学门口停下。
这里本来是放下郭子林，他们自己回去的。
郭子林突然说道，“之前说要给的教材，很多不对版，特别是英语这方面。”
“这次刚好到了一批，能不能麻烦万老师跟我一起下去对一下。”
“就核对一下是不是正确的，是正确的，我等下就全部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