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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林坐在出租车里，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滑。
他头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在看外面，还是在看自己。
赵子龙坐他旁边，正跟罗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曹志龙坐在最右边，低头给宁思瑶发消息。
郭子林听了几句，又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其实没再翻万慧娟那些事了。
他只觉得今晚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不重，但方向对了。
他心里那团乱麻还是团着，可乱麻里头，有一根线头已经露出来了。
先做事，再谈别的。
他忽然动了一下，坐直身子，说。
“我决定了，先去老五那儿干活。”
声音不大，车里几个人却都听见了。
赵子龙转头看他：“想好了？”
郭子林点头，“想好了，横竖都要赚，不如早点赚，我不能再天天躺宿舍里了。”
罗峰从另一边探过头来，说：“早该这样了，你今晚跟变了个人一样。”
郭子林笑，“那不能白吃老五一顿烤肉啊。”
曹志龙收起手机，也笑，“老郭，你能这么想，我们真放心了。”
“之前看你那个样子，我们都不知道从哪儿劝。”
郭子林说：“不用劝，我自己想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少现在想通了。”
几个人都笑了一下，车里那股子闷了好些天的气，才算真正散开。
第二天一早，陈景到公司的时候，楼前刚洒过水，地面潮潮的，泛着一点灰亮。
他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主入口的台阶下站着几道熟悉的人影。
魏东临带着创易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魏东临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大衣，里面是浅色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郑重来的。
他脚边还放着两把未拆的伞，像是怕下雨，特意多带的。
陈景停好车，走过去。
魏东临看见他，脸上先露出笑。
那笑跟以前不一样，不是那种绷着的、藏着心眼子的客气，是真真切切的热络。
自从上次在宋莹莹那里知道陈景有对象，又知道那对象就是何楚薇之后。
魏东临心里那根一直拧着的弦忽然就松了。
他再看陈景，就像看一个比他走得早几步的学长，不再有那层莫名其妙的较劲。
“陈总，早啊，我们是不是来早了？”魏东临主动伸出手。
陈景笑着跟他握了握：“是我来晚了，我本来就来得没个准点。”
他又朝后面几个人点点头，说：“大家进去吧，外头有风，别站着。”
创易这次来了小十个人，有做技术的，有做产品的，也有做市场的。
一行人跟着陈景从主入口进去。
陈景没叫行政跟着，自己亲自带。
他先走侧面的电梯上去，一层一层地看。
每到一层，他就简单说几句。
这层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分，工位怎么排的，会议室怎么用的。
魏东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他手下的几个人也听得入神，有人还小声说/
“这层就他们一个项目，真宽敞。”
又有人说。
“我们那儿一层要挤两个部门，这边一层一个板块，确实不一样。”
陈景带他们看得很全。科技、游戏、文化、传媒、客服、运营，都看了一遍。